大厅灯光明亮,除了几个桌子之外,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厅台,是为了让人表演时用的。
有时候这里还会作为婚宴大厅,中央的舞台便是司仪或是主持的平台。
郑桐和两位大哥聊着天,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这两人还真是经历丰富,整个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在后世,有一部台湾颇为经典的电影《艋胛》,讲的就是徐海清的故事。徐海清成名很早,早在台湾处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他是一个街头小混混,为抚养弟弟和妹妹而每天过着打架斗殴、逞凶斗狠的日子。他体形瘦小,却像蚊子般的威猛扎手,因此黑道给了他一个“许蚊仔”的封号。像当时大多数台湾人一样,受过殖民教育的他会讲日语,这为以后他同日本黑帮拉近关系,建立联系打下了基础。
上世纪40年代末,国民党政权从大陆败逃到台湾,而一直与其同气连枝的上海青红帮势力也一并尾随而来。曾经依靠上海青红帮社会势力一步步爬上权力顶峰,独裁中国22年之久的蒋介石在台湾立住脚跟后,在长达38年的戡乱建国戒严(1949—1987)期间故伎重施,利用黑帮势力大肆暗杀、袭击持不同政见人士,甚至公然抢劫。而台湾“黑金政治”的源头也由此开始。在这期间,徐海清所属的“竹联帮”日渐羽翼丰满,成为台湾第一大帮派,这个位子一直维持至今。
所以说,徐海清不仅是台湾竹联帮的大佬,也是日本黑帮山口组的重要人物,在黑道上的名望非常高,陈启礼面对这位大哥,也要执晚辈之礼。
他和李照雄一样,都是嗜赌如命的人物,赌博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玩命,徐海清晚年因为赌博,不仅输光了自己的钱,而且把房子、地都卖掉,最后晚景凄凉,只能靠几个女儿的接济过活。
而李照雄也是如此,他赌博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如果有人冒犯,他必定会大发雷霆。
说不到几句,两人就提议三人一起打牌,郑桐只好无奈同意,三人拉上一个小弟,摆开了桌子,打起了台湾麻将。
刚刚玩了半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音,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进郑桐等人的耳朵。
“来了!”
郑桐心中一凛,正要起身,旁边仔细倾听脚步声的徐海清一摆手,笑着对郑桐说道:“老弟,不是大只佬,是鬼见愁。”
“‘鬼见愁’吴敦?”
郑桐一惊,这哥们可是非常疯狂的一个人,不仅是竹联帮的堂主、打手,而且后世还成为台湾电影公司代表性的人物,拍摄过不少经典的电影电视剧,创办的长宏电影公司成为台湾知名电影公司。
而且这人和琼瑶的关系不错,很多琼瑶公司下面的艺人被别的电影公司抢走,都是请他出马帮忙抢回来的。他后来成为了竹联帮的总护法,受台当局委派,做出了震惊中外的“江南案”。
咣当,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敦厚,一脸凶相的汉子带着十多个人冲了进来,一边冲进来一边还大声嚷嚷,“大只佬,你他娘的太不地道了,居然敢抢我罩着的人,你是不是想开战啊?”
等他进来一看,发现整座大厅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人,打着麻将,不由得脸色一僵。
“你个混球,就知道瞎嚷嚷,还不过来和憨面哥和桐哥打招呼?”
稳坐在郑桐旁边的徐海清发话了,他是竹联帮的前掌事人,现任帮主陈启礼都是他扶上位的,吴敦自然是不敢违逆。
吴敦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看似敦厚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屁颠颠地过来,和老爷子、李照雄打招呼。他手下也都恭敬地过来和几位大佬问好。
“你们都坐那边去,不要喧哗,老实呆着。”
徐海清让这些小混混坐在一旁,让吴敦代替打牌的小弟,四人继续打麻将,聊着天。
“阿敦,这是桐哥,义安来的,以后将成为世界洪门德字辈的双花大红棍,以后多多走访,你不是和华强那小子关系不错吗?他可是华强的兄弟。”
李照雄跟吴敦介绍郑桐。
“我知道桐哥,”吴敦大大咧咧的打了一张牌,笑道:“我喜欢电影,郑桐的名气我还是知道的,好家伙,能写能演能导,两次作品都打破香港票房纪录,这么有才华还有实力的人我是相见恨晚啊。”
吴敦饶有兴趣地看着郑桐,笑容满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