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勋奇是公认的香港电影全才,他既是香港导演里最出色的配乐,配乐里最出色的制片,制片里最出色的飞车指导,飞车指导里最出色的编剧,编剧里最著名的演员之一,演员里最成功的导演之一。他提倡拍青春励志动作片,武术场面追求火爆、热闹,但意识形态一定积极向上,这一点也很受海内外业界好评。
在综合实力方面,陈勋奇玩得太好了。这一点,郑桐非常佩服,当看到陈勋奇居然也在应聘名单当中,他除了惊讶,便是欢喜。
至于另外一个人,霍耀良,也是一个牛人。他今年才二十二岁,不过日后,他却是香港最著名的电视剧和电影双栖导演,而且所拍电影荤素不忌,可以算得上是最胆大的导演之一,与邱礼涛齐名。
郑桐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顿时起了兴趣,叫来助理,让她通知两人过来公司,他要亲自见一见两人。
很快,郑桐就见到了两人。原来这两人因为昨天过来投递简历之后,就一直住在公司不远的一个小旅社里面等待消息,所留下的电话都是旅店里面的电话,如果三天之内思远公司不通知,他们可能就会放弃了。
陈勋奇和霍耀良是朋友,两人以前同时在丽的电视工作,并在电视剧《楚留香》当中担任场记和动作指导,后来两人都不满于现状,希望能踏足电影圈,一展头角,故此看到思远电影公司招人,便投递简历,准备过来看看运气。
他们都是演艺界的人,所以在电影圈里面还认识一两个人,通过关系,他们在第一轮选拔中安然入选,最终他们的简历落在了郑桐的桌上。
接到通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郑桐的办公室。郑桐看到助理秘书领着两人进来,不由得开心一笑,站起来和两人分别握手,笑道:“哟,你们来得够快的。坐吧。”
见郑桐如此谦逊客气,两人都感觉受宠若惊,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希望。
“我看了你们的简历,觉得你们都是人才,不过,”郑桐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口气,让两人不由得心头一凉,又接着道:“你们没有什么电影方面的经验,我想知道,你们俩擅长什么?”
陈勋奇和霍耀良两人对视了一眼,陈勋奇先回答道,“郑总,我爱好兴趣比较广泛,喜欢弄音乐、还喜欢练拳,曾经跟着洪先生和袁师傅执导过几个本子,而且我对飞车技术方面有些想法,曾经做过几个特技场面,导演都说不错。”
“嗯,不错。”郑桐点点头,这些擅长和记忆中的陈勋奇比较吻合。
“你呢,阿良?”
“我没有什么擅长,就是喜欢写一些另类一点的本子,而且我对恐怖片或是动作片都非常感兴趣。”
霍耀良心中忐忑不安,相比较陈勋奇,他的经验可谓少得可怜,除了电视剧场记之外,他也就写过几个小剧本,因为太过另类和不切实际,都没人愿意拍,所以他心里没底。
“没关系,以后香港电影会有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候,也许你喜欢的本子,有机会上大屏幕也不一定。好了,你们回去吧,收拾收拾,下周一来公司报到。吴先生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留个电话给我的助理。”
陈勋奇和霍耀良顿时大喜,连忙站起来称谢不已。郑桐笑眯眯地将两个人送出办公室,心里都乐开了花。
这可是两员大将啊,以后郑家班的班底,得想办法和两人弄好关系,到时候多培养锻炼一下,最好让他们离不开自己,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才行。
刚回办公室,郑桐就接到吴思远的电话,吴思远告诉他,陈柏生已经联系好了,下午的时候,他会在位于第六街的《电影双周刊》编辑部恭候。
郑桐连忙致谢。吃过饭之后,他立即叫来张重光,开着他那辆破车,直奔佐敦道。
佐敦道位于香港九龙油尖旺区,现在很多香港人并不知道这条街道在1887年建成时原名第六街,后来为了纪念一位于20世纪初协助香港扑灭鼠疫的病理学医生——佐敦医生,于1909年3月重整街道名称时,改为现时的名称。
后世的佐敦道是美食一条街,不过在八十年代初期,这里还不过是一条不大的街道,超过十层的高楼都没有几栋。《电影双周刊》编辑部就坐落于街道尽头的一栋六层小高层内。
郑桐上了四楼,一进挂着“电影双周刊”几个字的大门,顿时一股极为混乱繁杂的感觉扑面而来。
举目所见,满地尽是堆积成山的杂志报刊,举鼻所闻,满腔全是刺鼻难闻的油墨味道。
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子看到郑桐皱眉进来,抬眼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马上过来,伸出了手,恭声道:“郑桐先生,你好你好,欢迎来到《电影双周刊》,我是编辑小胡,总编正在办公室等你。”
小胡放下手中的杂志封面,叫来一个小年轻,快速地嘱咐了两句,带着郑桐来到陈柏生的办公室。
陈柏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眼镜,鼻梁很高,眉骨很直,从面相看绝对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
“欢迎郑先生大驾光临,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