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桐看着面前仍在生闷气的梅燕芳,不禁软语安慰:“阿梅,师傅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是晕头转向,你就体谅一下,不要生气了,哦,乖!”
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梅燕芳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扑进郑桐的怀里,不住地捶打着郑桐的胸膛,委屈道:“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臭师傅,早就把人家忘记了,不知道人家找了你多少次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直往郑桐鼻子里面钻,郑桐只好尴尬地撑开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好半天梅燕芳才停止哭泣,不过泪水和鼻涕已经全部涂在了郑桐的胸口上。梅燕芳白皙的面庞顿时一红,忙拉着郑桐的衣服再擦了一下眼泪鼻涕,然后施施然放开了郑桐,看着手足无措,一脸无奈的师傅,扑哧笑了。
郑桐苦着脸看着胸口,不知道回家怎么跟李雨桐解释,胸口衬衫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还有口红,不过看到梅燕芳终于笑了,心里还是舒坦开了。
“不生气了?那好,师傅带你去吃好的,算是赔罪。”
梅燕芳点点头,突然把手臂圈到了郑桐的臂弯,仿佛一对恋人一般,拉着郑桐往街边走,郑桐无奈苦笑,只好随她。
吃饭的时候,郑桐问起最近梅燕芳家里的生活,梅燕芳脸上露出了一丝抑郁。
“还好啦,因为老师他很照顾我,时常找一些配声的机会给我,加上在各个歌厅酒吧唱歌的收入,已经很好了,我和姐姐赚的钱,足够贴补家用了,师傅你不用担心。”
郑桐看出来她话语中的言不由衷,心里突然想起了她那个嗜赌的母亲,心中一沉。
“师傅你呢?”梅燕芳看到郑桐脸上阴郁,忙转移话题,“师傅你太不够意思了,搬家也不和我说,现在要找你好难哦。”
郑桐一笑,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要来纸笔,把自己家里的地址和电话都写了上去。
“这是我家地址,你可以随时过来找师傅,而且你师母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来了就说是我徒弟就行了。”
本来还笑吟吟的梅燕芳听完这话之后,脸色徒然一变,颤抖者着语气问道:“师母?……师傅……你结婚了?”
郑桐看她脸色不对,忙关心地问道:“怎么啦?阿梅,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梅燕芳仍瞪着大眼睛,问道:“师傅,你结婚了?”
郑桐摇头,一边伸出手掌摸她的额头,一边说道:“没有,她是师傅的女朋友,不过也差不多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会和她结婚。”
梅燕芳愣了,脸色忽红忽白,沉默下来了。
郑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坚持要送她去医院,梅燕芳摇摇头,脸上挤出笑容,“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不开心。”
末了,她看着郑桐关心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苍白的笑意,道:“师傅,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就去看你。你……保重!”
不知怎的,郑桐看到此时的梅燕芳,突然心里一疼,不过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餐桌上顿时沉默下来。
距离新历年还有十天,郑桐花了三天的时间专注录音,并且请了雷鸟乐队来演奏歌曲配乐。
雷鸟乐队的成员包括李振辉、林振强、JosephLee和BennettChiu,李振辉是李晓龙的弟弟,中学时代就和三位同学组成了雷鸟乐队,后来签约华纳唱片,成为影响香港七八十年代的乐队之一,不过目前还算是自由创作乐队,所以黄沾邀约,四人没多考虑,便同意了。
本来按照黄沾的意思,是要找郑东汉的老友泰迪罗宾帮忙,让PLAYBOYS帮忙录音配乐,但考虑到目前嘉禾和新艺城的对立状态,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请雷鸟乐队。
泰迪罗宾不久前已经和珠城电影公司解约,加入新艺城。郑桐的这张唱片是电影《黄飞鸿》的同步发行唱片,所以找他并不合适。
同时,郑桐与郑东汉相约在弥敦道一家小咖啡馆见面,正是商谈签约之事。
“郑先生,你的意思是,签约三年,只出三张唱片?而且要唱片销量的百分之十的利润,这种条件我们公司根本不能接受。”
听完郑桐的话,郑东汉即便是再有修养,也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一旁的黄沾也是目瞪口呆,不过好在他反应快,忙拉住郑东汉的手,把拂袖准备离开的老朋友拦了下来。
“东汉,别生气,先听听郑桐的说法再走不迟。”
郑桐脸色丝毫不变,仍是带着微笑地看着怒气冲冠的郑东汉,斯条慢理地说道:“郑先生先不比动气,合作的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如果我有信心这三张唱片每一张销量都超过十万张以上,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再听下去?”
郑东汉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冷静无比的郑桐,半响回过头来看着老友黄沾,仰天打了个哈哈,怒极而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阿沾,你这个小朋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呼呼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