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无双待在杨老院里疗伤的第五天。
她身上的余毒已经清理干净,可以下地走动了,只是伤势还没好利索,所以无法动弹得太厉害,最多也就是能扶着人到院里走走,但却走不了几步就开始头晕目眩,然后只能找人搬了躺椅和桌子出来,就在阳光下半坐半躺,倒也悠闲自在。
文渊他们屡次劝说她回房休息,生怕她招了风邪,她却坚决反对。与中医动不动就要将人关在屋里,密不透风不同,前世的时候,西医占了主导地位,生病了就要求房间要通风透气才利于病人恢复,同时多晒太阳能够增强身体机能,提高抵抗力。说不上孰优孰劣,只是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即使现在换了个躯壳也不曾改变。
而她的伤势也确实在这种别人看来纯属乱来的行动中迅速恢复起来,速度之快即使杨老看了也不禁啧啧称奇。
于是他们也只好由她去了。
舒服地躺在阳光下,任由温暖的阳光铺洒在自己身上,无双有些昏昏欲睡。这时,一个侍女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小姐,该吃药了。”
她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侍女手上端了一碗漆黑的汤药,不由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拒绝,接过来一饮而尽。
侍女忙又机敏地递上了麦芽糖,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这才稍微化去了些满嘴的苦涩。
侍女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又悄悄地退了下去,只因她曾经说过,不喜欢有人贴身追随,便不敢造次。如此训练有素的侍女,却来服侍自己这么一位平民,想来别人也是享受不到的吧。而李烨之所以会这么做……
她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想着,便见李烨和文渊一前一后走来,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只得微微挣扎着爬起身子,想要行礼。然而还没动两下,李烨却已经冲上前来,动作很迅速,但却也很温柔地压下她的身子,话声更是轻柔至极地说道:“你的身子还未大好,就不要多礼了,乖乖躺着吧,不要乱动。”顿了一下,又无奈地说道,“你看看你,又不肯好好在屋里待着,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是如此没有耐性!”
亲昵的语气、随意的举止,不禁让她愈发暗地里拧了眉,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道:“多谢郡王爷关心,民女没事的。生病的人尤其需要多加锻炼,况且一天到晚闷在屋里,民女也觉得颇为气闷了,这才出来走动走动。”
李烨很容易便察觉了她语气中的疏离,眼神沉了沉,随即愈发无奈地看着她道:“你呀,就是个说不听的家伙,总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还伸出手来敲了敲她的额头,亲近之意表露无遗。
她只能无奈地苦笑着,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文渊——姐姐有难,怎么也不见他发挥一下同胞爱来解解围?!
文渊见了她的眼神,只得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李烨和无双,说道:“姐姐的气色倒是比昨天好些了,感觉如何?可有好转?”
无双微微松了口气,笑了笑道:“还好,已经好得多了。我想,应该可以回家去慢慢调养了。”
“不行。”这话却是李烨和文渊不约而同蹦出来的,李烨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的伤势不轻,又中了毒,本就十分虚弱,怎能还没痊愈就离开呢?住在这儿,杨老就在隔壁,随时可以帮忙照看着,我也好放心。”
是她的伤势,他放不放心又有什么关系?无双不由暗地里撇了撇嘴,却是不好说出来的,只得闭紧了嘴,不说话。
文渊便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姐姐,你本就身体不好,如今又受伤又中毒的,若不能完全治好,还是不要急着离开吧。”
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李烨一眼。
李烨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文渊如此记恨很是有些头疼。不过若是如此能够说服无双安心在此养病的话,他便是被多瞪几眼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无双听了之后,愈发不能多说什么了。李烨也就罢了,难道自己弟弟的一片好心,她也要拒绝吗?
见她不再说要走的话,两个男人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李烨便看了看她,满意地笑笑,说道:“见到你一天天好转,我心甚慰。今天我乃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还有急事要做,就先走了。等得了空我再来陪你。”
陪她?
无双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旋又点点头,恭敬地说道:“郡王爷日理万机,却还记挂着民女的伤势,民女感激不尽。不敢多耽搁郡王爷的时间,您请自便无妨。”
李烨又皱了皱眉头,但却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无双这才收起了笑容,疲惫地靠在躺椅上,懒懒地问道:“说罢,这是怎么回事?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了?你看上去要把我卖了啊!”
文渊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抗议道:“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怎么着也不会害你啊!倒是你昏迷的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说。
无双却催促着他赶紧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