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硬着头皮走进去,躬身一礼道:“民女参见郡王殿下。”
同时心中不住地腹诽——她跟他很熟吗?他凭什么叫她叫得这么亲密?!
李烨笑着说道:“不必多礼。无双,你既然是芊芊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彼此之间不必太过拘束。”
无双却执着道:“民女不敢。民女不过是一介平民,怎敢跟郡王殿下交朋友?殿下实在是太抬举民女了!”
李烨眼光闪烁了一下,也不以为忤,只是笑道:“既然知道我在抬举你,接受就好了,不必多言。”他挥了挥手,强硬地做了定论,又道,“坐吧。”
无双抿了抿嘴,但却无力改变些什么。李烨身为皇亲国戚,想要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她的批准么?不过,他要坚持就让他坚持好了,自己坚持自己的,难道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么?
她不再多说,又再行了一礼,这才坐了下来。这时武德才有机会拜见李烨。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皇室中人,但他本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然也不会露出什么畏惧的表情来。
李烨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便将眼光转向了无双,笑着说道:“昨天在芊芊那里见到你,便觉得你与众不同,只可惜你走得早,未能好好认识,所以今日特意将你请来,还望不要见怪。”
见怪?她敢么?
无双无奈地看了看他,说道:“民女一介凡女,当不起‘与众不同’这个评价,怕是要让郡王殿下失望了!”
李烨摇了摇头,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朗声念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能够做出这么精彩的词来的,怎能说是‘凡女’呢?实在是了不起的文采啊!”
无双听了,顿时明白过来,昨天他肯定是派人跟踪自己了!她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位郡王是不是闲得太过了?对她这么一个农家女这么注意干什么?!
她没好气地说道:“既然郡王殿下派人跟踪民女,当知道民女说过,这是从一本书上看来的,并不是民女所做。”
李烨却并不生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道:“从书上看来的?我虽不敢自夸博览群书,但自认也读过不少诗词,却从未见过这么一首。若真是古人作出这么一首千古佳词,绝对不可能被埋没,怕是早就已经传唱天下了,你说是不是?或者,这真是一首被埋没的佳作,还请你告诉我,究竟是哪本书里见到的,我好去拜读一番啊!”
无双听了,不由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一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这本就是她从前世窃取来的一首词,叫她上哪儿找原作去?
她的这番愣怔看在李烨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不由得意一笑,但却迅速收敛了起来,对无双说道:“你能够有如此文采,难道当不得‘与众不同’四个字吗?我一向喜欢舞文弄墨,但却毫无天赋,实在是非常惭愧。见到这首词后,我实在是见猎心喜,特意将你请过来,也是为了表达我心中的尊敬之意。”
无双此时有些慌乱,但他的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并且一句都不相信的!他堂堂一个郡王,会尊敬自己这么个小农女?他肯说,倒是有人肯信才行啊!
她于是紧皱着眉头,说道:“殿下此说,实在是折煞民女了!能够得到殿下如此赞赏,那位作词之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李烨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只是笑笑,倒也不再多说。此时酒菜已经摆好了,他便招呼着无双和武德动筷。
武德早已经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听直了眼,随着李烨的分析,他现在也觉得自家姐姐朗诵的那首词有些蹊跷了。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不论如何都是要支持的,因此他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不给无双拆台就是对她最好的支持了!
此时见到酒菜上桌,看上去比他们昨天在那座酒楼里吃的更加美味的样子,顿时口水大作,谢了一声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无双见了,不由苦笑了一声,转头对李烨说道:“殿下见谅。乡下人,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佳肴,舍弟失礼了。”
李烨摆了摆手道:“武德如此直爽,真情流露,才是武道中人应有的脾性,这样很好。”
无双不由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会对自己的家人如此熟悉?
李烨似乎明白了她的惊讶,笑了笑说道:“无双,那赖春如此欺辱你,你可有什么报复的计划?要不要我帮忙?”
无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死死盯住李烨,一言不发。
李烨神色不变地跟她对视着,倒是武德吓了一大跳,立刻停下了嘴。
无双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敷衍、客套的笑容,满面寒冰地看着李烨,冷冷说道:“郡王殿下,您是贵人,想要调查我这种农家女子的底细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只是我虽身份低微,却还是有自尊的,欺我辱我之人,我自会亲手报复,不劳殿下操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将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就可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