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接下来就该考虑考虑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了。
李霞,不,应该是夏无双,如今身处的世界很奇妙。虽然看上去一切的风俗人情、社会伦理、国家结构,都跟前世所知的古代社会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它却不属于前生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名叫“天朝”的地方。不是“天朝上国”里面的那个比喻,而是名副其实的“天朝”。打听出了这一点后,无双很是无语了半晌……
很好,很强大,当初起名的这个人实在太彪悍了!
不管怎么说,天朝绵延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了,百废俱兴,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暂时还未听说有什么民不聊生的情况发生。这是个好消息,毕竟无双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重生过来的世界是个战火纷飞的地方。目前天朝在位的是昭帝,不过此人懦弱无为,是个典型的妻管严,皇后几乎把持了所有朝政。为了独揽大权,皇后将所有成年的皇族成员都发配到了地方,美其名曰恩泽封王,实际是将他们驱逐出了中央,而在地方又没有半点实权,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王。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注的焦点。想来一个苦哈哈的农夫的女儿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跟政治之类的东西搭上边儿,太过复杂的事情她懒得去想。目前最现实的事情,也是最头疼的问题是,为了治疗差点自杀成功的女儿,夏家几乎用光了所有的积蓄,要不是她醒来得及时,怕是连那几亩祖传的田地也会被卖掉,那样可真的就变成了一无所有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无双很清楚,在以农为本的时代里,只要家里有田有地,那就等于有了立身存世的基础,这种对土地的感情不是前世已经土地全归国有的时代的人们可以理解的,她也是因为无聊时看过一些分析的文章才明白其中道理。不过,很显然,因为有了这几亩地,父母对于家中的贫穷并没太放在心上,一来是穷惯了,二来也是因为家中有地、心里不慌。
想到这里她就不得不鄙视一下当初轻生的真正的夏无双了。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那薄薄的一层膜,居然就舍得放弃一辈子的生命,不去想想含辛茹苦将她抚养成人的父母,不去想想一直珍视她如宝的两个弟弟,不考虑她的死亡会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而冲动行事,这种行为只能用“愚蠢”、“莽撞”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如果是她的话,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寻死,而是设法谋求逃脱的方法。如果真的不能逃脱,最多也就是舍了那层膜而已,只要人活着,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不过如果真正的夏无双不死,她也不可能借尸还魂了。所以回过头来,她还得感谢那个单蠢的姑娘,这得失之间,还真不好评判。
但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活过来了,既然活了就要好好生活,至少要谋求个温饱才行。前世的她生活在富足的国家,即使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从未曾为了温饱而烦恼过,现在好不容易能够重活一次,至少要远离饥饿的威胁。嗯,决定了,这便是她的近期目标。
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她想起今天中午喝的清澈见底的“米汤”,里面的米粒数怕是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她不能要求更多了,因为她偷偷看过父母和武德的午饭,锅里是些看不出名堂来的绿糊糊。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以前的夏无双虽说营养有点跟不上,但穷人家的女儿要做很多事情,身体锻炼得倒也算结实,否则像撞破了头那样的重伤,不躺在床上十天八天是绝对爬不起来的,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坐在门边晒太阳了。
“姐,你怎么出来了?”武德从外面走来,肩上背了几只雀鸟,看来是刚打到的。他一把扔下了还滴着血的鸟尸,冲过来有些埋怨地说,“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随意动了呢?快,快回屋躺下。”
无双微微地笑了笑,很是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身上暖和,心里更是暖和,缓缓说道:“不碍事的。都躺了那么多天了,如果不出来走走,怕是骨头都要发霉了。何况,多晒晒太阳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
武德听她这么说,挠了挠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笑了笑,他道:“成,姐你想晒就晒吧。今天我打了几只鸟,晚上给你熬汤喝,这样才好得快。”
无双暖暖地笑着,心中曾经干涸的田地再次被幸福的河流浇灌了一遍,她知道,若是没有自己受伤的事,这些猎物本该被卖掉来换些钱财的。
“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拿去卖了吧。”她说。
“不行。姐姐你受伤很重,大夫说一定要好好补补,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儿的。”武德固执地摇摇头说。
无双见状,也不勉强,笑道:“那好吧,先拿到厨房去,晚上咱们一起吃。”
武德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无双也知道,这东西多半还是会全落到自己嘴里,父母和武德他们是舍不得吃的。
不过她自有打算,就不用在这里跟他争执了。她顿了顿,问道:“爹和娘呢?怎么不见他们?”她午睡起来就发现家里只剩下了自己,所以只能无聊地坐在门口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