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擂鼓,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个人的孩子,那个人在自己垂死挣扎之时,早已学会开枝散叶,合纵连横。
不知不觉,手指就覆盖在那孩子纤细的脖子上,并不使力,似乎只是要感觉这脆弱的生命,生杀予夺,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孩子可能觉得不舒服,微微动了一动,眼睛半睁开,一双眼角上挑的凤眼显出一种好看至极的弧度。
黑衣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了孩子片刻,终于还是松开手,退到窗边一跃而出。
回到宁寿宫,黑衣人正欲离去,听闻身后谢延淑又呜咽着哭泣,忍不住道:“娘娘不如和在下一同出宫吧,坊间可是都传言,太子殿下好南风。在这宫里,娘娘与活死人无异,谢三公子想必也不愿看到姐姐如此境地吧?”
谢延淑脸上一冷,狞笑道:“先生您听闻从何而来?不知何处的男狐狸精,为了功名利禄向殿下投怀送抱,迷惑君主,不知廉耻。我谢延淑又岂会将那些人放在眼中?”
黑衣人感叹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随手将蒙面扯掉,露出一张年轻的,温文漂亮的脸。
不是云初又是何人。
然而云初却大言不惭的笑道:“不瞒娘娘说,在下是谢三公子的门客,今日一见娘娘处境,可谓举步维艰,心里十分放不下……既然娘娘不愿走,戴某暂且别过。”
走到窗边,云初又回头道:“在下还是会来的,娘娘思量若有变,将娘娘带出宫外的承诺不限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