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艺的,带着一队小猴变戏法儿的,挤得水泄不通。
云初眼睛固定在远处,居然还有家有门有面的窑子,一身青衣的姑娘从珠帘中探出半个脑袋。
他依稀记得,临走时清流县是什么一个惨状。现在不过是两年,沧海桑田,居然已经被彻头彻尾的改变了。
周邺当初恐惧和仇恨相加的痛苦,不会比自己现在的更少。
云初感叹自己的不成熟。太子殿下的复仇方式,都显出心胸宽广的气魄了。
这个人,果然不愧是将来的君主。
他担得起,好看的小说:。
“一年前我来了一趟清流县,之前安排在此的蒙奴,还有后来派去的官奴,已经把县城建出个大概的样子了。恰逢西州爆发山洪,许多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就派兵帮他们迁徙到此处,安家落户。”
云初担心道:“当初清流县也是繁华一时……”
周邺把他的肩头握住,淡淡笑道:“我派了詹将军的儿子戍守此地,蒙古人不敢轻举妄动,他可是将门虎子,和他爹一样,是条铮铮汉子。”
这样一说,出入县城之时的盘查人员,原以为只是太子随身携带的侍卫,没想到竟是抽调而来的正规军。
“再怎么忠诚,也要存着防人之心,”云初想了想:“隔上几年,让几处驻守将官来一次轮转,免得拥兵自重,养虎为患。”
周邺听了,笑道:“小叔叔指点的是。”
很多人见到周邺,似乎一点也没有见到外人的好奇。而是十分快乐的伸长手臂,和他打招呼。
“我一年都要来上几次的。”周邺对几个摆摊子买云吞面的大娘点着头,给云初解释道。
旁边卖麦芽糖的男人,竹蓝后面忽然蹦蹦跳跳的窜出一个小姑娘,她从亲爹的篮筐里抓了一把糖,仰起纤细的小脖子,对着周邺笑成一个弯月牙:
“叔叔,您要糖吗?”
周邺也笑眯眯的蹲下去:“不要,吃糖坏牙齿!”
“只吃一颗,不会坏的!”那辫着两条细细小麻花的黄毛丫头仰头望着周邺:“叔叔你每次来,都要带好多好东西给我们,上次是可以做花衣裳的布,这次是什么呀?”
周邺转头向云初眨眨眼:“这次带了个漂亮的叔叔来。”
黄毛丫头也朝着周邺眼神的方向,盯着云初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忽然撅起嘴道:“叔叔你骗人,这明明是个大哥哥!”
云初眉目婉顺,又是天生腼腆的书生样,比起营养过剩,已经长成大高个的周邺,显小的多。
云初觉得这话很受用,不自知的露出一点笑。
周邺却不开心了,捏着黄毛丫头的小手,咬下她抓在手心的糖块,鄙视道:“去去去,到河边捉鱼去!”
丫头嘴撅的更高,几乎要泫然泪下:“吃了我的糖,还,还凶我,叔叔最猥琐了!”
周邺嘴角抽搐,要不是这丫头年纪小,不禁打,她早就挨揍过了。
云初在一边看着,脸上表情明显放松许多,他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万家灯火,心底的寒意也被集市的热闹所遮掩,那种铺天盖地的死亡压抑在心口上的绝望,也不知不觉有了寻求希望的冲动。
“你我都是会死的,只是死的早晚,你愧疚,我懂,你恨不得以死赎罪。可是生死又何必急于一时?既然我们活下来了,不如好好做事,好好的帮着其他人过上好日子,你说是不是?”周邺微微笑着,单手把小姑娘抱起来,还不安分的用手去扯人家的小辫子。
云初望着蒙蒙细雨中,炊烟四起,灯火阑珊的清流县,想到自己应该找日子,带梅卿域也来看一看。梅家没有了,清流县还是在的,有些事总不会毫无办法。
“或许吧……”轻如蚊蚋的一身叹息。
……
燕州府邸小花园。
某日,。
歪嘴子心里很不安的,惦着角瞎转悠,正巧看见有个大概十几岁的小兵,昂首挺胸的走过来,觉得有点眼熟,便凑上前去打探消息。
“这位小哥,我那天看见您给纪大人端夜壶了!”
歪嘴子自鸣得意的打算用这个,和面前的小青年打开话题。
被叫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初最贴心的副将小马。小马原本心情是蛮不错的,哼着小曲。
他觉着这话本质上说的也没错,可是这长的乌七八糟的丑八怪,实在是有点瞧不起人意思,你说这丑八怪有啥资格瞧不起人呐?
于是小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白眼相对。
歪嘴子看不出人颜色,依然笑呵呵道:“这位小哥啊,纪大人有没有说回那个,那个应天,要带上小的啊?”
“没。”
“啊?”歪嘴子显然是没料到这么个回答,支支吾吾的低着头思考:“咱原来是靠给村里相亲干活儿混口饭吃,现在这,这可怎么是好?”
小马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家纪将军,那是出生皇城第一名门贵族,是当今太子爷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