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上前去一步道:“咱们小村小落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缩在这李家庄,啥也不图,只求个安稳,要是给鞑子知道咱收留过你们,一定不会饶过咱的……”
云初明白这便是婉拒了,换做以前,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敲诈勒索,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强迫人家。
他把后背上的小梅往上凑了凑,冲着那妇人一点头:“我懂你的难处。不久蒙古人就要追上来了,你们不用帮我瞒着,尽管把去向说给他们听,自然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妇人听了这话,居然露出一点犹豫,跟上去道:“水和食物,我们还是有的,可以给你们一点。”
几个人在农家见了发干的馒头,也不管喝水,就是一通的大嚼,云初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喝一杯水,看着村口那条路发呆。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妇人把盛馒头的竹篮挂在臂弯,问云初。
“燕州。”
云初看他们也磨蹭了一炷香的光景,查看了一会梅卿域的腿,就包着剩下的馒头打算继续跑路,。
刚出门槛,那妇人和丈夫忽然拉扯住云初。
“大人,您真的是纪修么?”
云初愣了愣,慢慢的点头。
“您怎么证明呢?”那男人皱着眉头道:“我们不是白眼狼,你们给咱打仗,咱记得,可是……咱只怕帮错了人啊!”
云初把梅卿域背起来,他不只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不是很有精神。
“下在唯有一条命,一句话,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
听见这这句话,两个人明显都顿了一顿,最后还是那女人主动走上去拦住他们:“我知道这里到燕京有条小路,我找人带你去!”
云初看着他,张了张嘴吧,不知该回答什么。
妇人看歪嘴子已经站在外面挥动手臂了,赶紧招呼他进来,指着云初等人道:“歪嘴,你带纪大人从那条小路走,我们去后山躲着!”
云初道:“我们尽快到达燕州,之后一定会派兵来保护你们,”
妇人道:“我相信你。”
云初一点头道:“大妈的恩情,纪修没齿难忘。”
妇人挺不开心的看了眼云初:“我有啥要你记得啊!你就要记得,以后把蒙古的狗贼全杀光,为我们汉人长长脸。还有,大妈叫的多难听,叫我阿兰嫂吧!”
“哎。”云初咧着嘴难看的笑了笑。
云初左右想了想,这些人虽然多,但是到底只是一般村民。真的把帖木儿招来了,想平安无事的躲过去,还是有点难度的。
于是他指着那幸存的几个男人道:“你们好歹是年轻气壮的汉子,留下来帮着阿兰嫂搬搬东西什么的,不出意外,我在破晓之前便能带人赶回来了。”
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小梅,云初还是决定背着他一起走,三个人轻装而行。云初像是完全不知道累,从铁牛死之后他便没有合过眼,几乎一刻不停歇的赶路。
沿着一条曲折盘桓,寂静无人的路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在黄昏时分,隐隐看见燕州的城头。烟灰的砖瓦,一身戎装的汉人手持长枪。城门正吱呀的关合上。
“我们到家了……”云初转过脖子看后背上的小梅:“小梅,我们到家了。”
一边跑的要昏过去的歪嘴子,一脸呆痴用手指头戳戳梅卿域沾满血污的脸,有点为难的看着云初:“纪大人,他死了吧?”
云初艰难的迈着步子往前走,哑声失笑道:“开什么玩笑……他就是睡着了而已……”
“真的啊!”歪嘴子又要去捏梅卿域的脸。
“现在时辰已过,想进城等明儿吧!”几个兵卒看见有人走来,用佩刀挡住来人的去路。
云初置若罔闻的推开他,伸手就推在燕州的朱红色的城门上。他一下一下敲击着那扇高门,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的自语着。
“我是纪云初。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回家……”
顺着城门慢慢的滑下去,连接几日的劳累让他在一瞬间,彻底的放松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