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就往山顶上跑去了!”
李文龙促狭的看了他一眼,其他人也都唯唯诺诺的点头。
“集中往山顶上搜!”
他下了命令。
帖木儿等的耐心全无,干脆也上了山,待他赶到的时候,搜山的队伍已经派出去了。他远远看见李文龙一脸的焦躁不安,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大妙。
“就那么几个人,怎么抓到现在?”帖木儿压抑着满腔怒火。
李文龙一看将军来了,心里更加焦急的无以名状,正不知怎么开口,又有人来汇报了。
“大人,在东南面搜山的几个兄弟的尸体找到了,咱们去援救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样貌和画上的纪修很相似!”
李文龙听得几乎要腿脚站不稳,也不管将军就在一边了,他只管把一背篓的箭全撒在地上,抓起一个捆在一边的汉人:“你给我说实话,纪修人呢?”
那人继续重复道:“纪大人和俺一块下的山,看见……”
话没说完,李文龙的箭贯穿了他的颈骨,血流喷射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杀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那人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磕头作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人俺说实话……别杀俺啊!纪修他往东南面下山去了,他……他让俺们往这里走……说他上了山顶啊,大人,饶了俺吧……”
帖木儿在一边也是听的面色发青,李文龙急急地跳起来,打算起身追人,没走几步,却被帖木儿将军拉住。
“将军……”
“我已经派了人马,去燕州边境的村落上追人。你别去了。”帖木儿显出几分沉静。
“将军!这次决不能给他跑了!纪修这个人,有仇必报,这次放他回去,下回兄弟们一定要遭殃的!”
……
(2)
燕州城边境的李家庄,有着乱世边境人民的一贯的,苦逼的生活常态。不过和清流县不同的是,这个小村庄的人民都非常骁勇善战。
男的自然不必说,那是平时做农活,遇上蒙古人,拆了农具就能当刀使,女的在关键时刻,也能来两下子。
此彪悍村的某农妇,大清早的梳洗完毕,打算去喂猪。一盆洗脸水泼出来,看见不远处的村口,该今天放哨的歪嘴子正往村里跑,鞋都要跑掉了一只。
————该村的强悍之处,还在于村里的防暴预警系统格外完善。
每日都有人专门负责放哨,有个山贼什么的,也方便跑路。
那女人吓了一跳,以为又有山贼来抢钱了,连忙回去照着家门前,栓在石柱子上的大铁钟就是一阵猛摇!哐当哐当的声响响彻整个村庄,妇人又回到自家屋里,把睡眼惺忪的丈夫儿女全摇清醒了。
“孩子爹,去猪圈把机头猪藏到地窖里,好看的小说:!大丫头,帮娘把衣服棉被收拾好……”
回头一看歪嘴子已经歪歪倒倒的跑进门槛了。
“阿兰嫂!他们不是山贼……是汉人……他们说,他们是好人!”歪嘴子乱七八糟的解释着。
“你不说清楚么?还我们吓了一跳!”妇女吃惊的看着歪嘴子。
歪嘴子结结巴巴的比划着:“来了大概,大概七八个人,浑身都是伤,他,他说他们是从蒙古人的牢房里逃出来的!”
妇人手里还拿着前头尖尖的大钉耙,一脸疑惑的继续招呼小女儿,收拾值钱的东西,忍不住又道:“蒙古人的囚犯,我们哪里敢藏着?不要命了么?待回我和孩子爹商量,给他们点干粮,打发他们去别处逃难!”
歪嘴子拉住那女人,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阿兰嫂!他说,他说,他叫纪修!”
妇人愣住了,重复道:“纪修?”
房间里的人都因为这两个字停顿下来,妇人和歪嘴子面面相觑。
“是那个打败蒙古坏人的纪修叔叔嘛?”小女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撒娇的抱住母亲的大腿。
妇女想了想,问歪嘴子:“他真这么说?”
歪嘴子点点头:“我,我看他好像快不行了,后面还背着一个死人……样子好怕人!”
妇女朝外面叫着自己的丈夫,然后转回来对着歪嘴子道:“你先带着村里人和我儿女往后山跑,我和孩子爹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妇人和他丈夫走到村口,的确看见有八个男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的非常慢。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后背上趴伏着一个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云初一路杀下山,又凭着双脚的力气,一鼓作气跑下山去,只靠意志力撑到现在。
看见远处走来两个人,云初先是把梅卿域托付给身边的人,自己走上前去,拜一拜道:“在下纪修,求大哥大婶给一碗水,我们这里几个人都受了重伤,又断水多时,恐怕要撑不住了。”
妇人上下打量他,见他的却是周身污浊不堪,然而眉目清明,与一般的亡命之徒有着天壤之别。
那妇人和丈夫私下耳语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