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有了动力,她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被恭桶给打倒。
南宫将军府的恭桶堆积成了一座小山高,在偏僻而幽静的一座院子里面,洛晓晓有些无奈地清洗着,离她不远处,便是大总管,他奉南宫将军的命令,在此看着洛晓晓。
当洛晓晓走过来的时候,负责接替工作的奴才,见着她如同见着鬼一般,急急急忙忙将一桶子清水,一把大刷子交给她,就落荒而逃了,。
洛晓晓将自己所穿的粗布衣服撕扯下来一块,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拿着刷子洗涮。
恶心的味道透过粗布,依旧让她脆弱的胃翻腾。洛晓晓呕了几声,又开始工作着。她已经有一天没有进食了,空空如也的胃呕吐出来的,只是苦涩的酸水。
洛晓晓清洗的速度很慢,满到连大总管都看不下去了,他在一个小厮的耳边说道了几句,那个小厮就朝着洛晓晓走了过来。
洛晓晓依旧挺起了瘦弱纤细的身体,她知道她的未来也许就是要做一个听话、卑贱的奴才,可是这依然不妨碍她挺起身子,守着最后一点尊严。
“清洗这么慢,你是不是存心和主子们过不去?”小厮恶声恶气说着。
萧晓刚想开口,脑海里就出现了南宫衍的身影以及他说出的那些冷酷的话语: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南宫将军府最卑贱的奴仆,又疯又哑的奴仆。
洛晓晓站直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明媚的笑容让小厮在一瞬间有些错愕。错愕过后,他便是开口骂骂咧咧说着洛晓晓。
洛晓晓只有更用力的刷洗着恭桶,忍受着浓郁的恶臭味。
浓黄色的液体,在暖阳的照射之下,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洛晓晓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进入了晕厥。
体力已经透支尽了,她身子彻底的疲惫了,原来自己身子的极限就是这个样子。
晕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将她扶起来,刷洗的恭桶倒在了地上,里面的黄白之物全部流了出来,也流到了洛晓晓的身上。
看着洛晓晓晕厥过去的大总管嘴角挂起了轻蔑的笑意,他吩咐小厮,用一桶凉水将洛晓晓泼醒,然后,居高临下看着洛晓晓:“才开始,你就受不了?”
大总管的眼中带着嘲弄,还有得逞后的快乐,与他那张奸诈的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洛晓晓心里忽然就想起了“狗腿子”这一个词。
清醒之后,洛晓晓挣扎着身子爬了起来,在粪堆中蠕动着前进,拿过刷子,边吐边刷。可肠胃剧烈的抽蓄,让她全身冒冷汗,她咬紧牙关,心里只希冀着早点做完这活。
渐渐,她呕吐得厉害了,甚至吐出了黄绿色的胆汁,然后又是一场晕厥。
晕厥,泼醒,再刷,再吐,然后又是晕厥……
这个过程就一直循环下去,直到她被水泼不醒才算结束。中途,她清新的时候,也有人给她灌过几口粥,喝过几口水。但是那些对她而言,都是一些无意义的,等到了夜晚的时候,她的胃依旧是空空的。
其实,在这天晚上,她在黑暗的梦里,看到了火红的彼岸花。
一片妖艳的红色,灼伤了她的眼睛,心里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意愿告诉着她,一定要支撑下去。支撑下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她才能知道世界的美好,才能去寻找她的幸福。尽管幸福对她而言,是一种奢侈品。
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洛清清滴翠的童声,那个奶娃娃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肉呼呼的小手摇着她的身体:“姐姐,姐姐……”
梦中,总是有股意识在挣扎,似乎想要冲破她的头脑,让洛晓晓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片皎洁的清辉。
整晚,洛晓晓躺在废弃的破败马厩里,抬头仰望着那片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