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气笼罩了他的全身,凉气的来源不仅仅是从巫师身上的压力散发而出,同时也是来至于奎多金自身的迷茫与失落。
如果失去了魔法,此刻他再也没有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奎多金皱着眉头低声自问,而巫师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充满了疑忌的看着他,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你不用再试了,奎多金,现在你很累,你应该休息。”伽罗已经感受到从巫师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他连忙又转过去对巫师说:“你应该再给他一些机会,他现在这个样子,体力根本无法支持,同时他的精神也无法集中。”
“我们有足够的耐性去等待一个和我们先祖有关的人类,你可以放心去休息。”巫师的杀意减轻了很多,他选择了听从伽罗的话。
说完,巫师就转身走了出去出去,握在他手里的长杖是那样的显眼。
巫师手中的长杖再次吸引住了奎多金,先前很失落的情绪也都化作烟消云散,如果巫师手中的长杖会是博伦曼所要寻找的沉默法杖的话,他完全不用担心现在所失去的一切,或许他根本就不曾失去。
他的双眼怔怔的看着长杖被巫师带走,无数个念头就此产生。
“巫师!你们有没有什么止痛药剂?这些该死的小伤痕实在是折磨人,我想奎多金也非常需要。”伽罗感觉被血鹰抓到的无数道小伤口开始发痒,让他有些难受,他不得不叫住巫师,向他寻求帮助。
巫师转身退了回来,并没有说话,向着洞府深处走了进去,那里大概就是他们炼药的地方。
不一会,巫师的手中拿来了两瓶药剂,还是想昨晚上给奎多金喝的一抹一样。
“你们的药剂只有这样的吗?”伽罗忍不住问道。
“我们本来就没有药。”巫师的答案让伽罗和奎多金都所料不及,大感惊讶。
“什么?难道这不是药吗?为什么昨晚上可以用来治疗奎多金?”伽罗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对,这并不是药剂,但是我们可以把它们变成药剂。”巫师说。
“那么这是什么?”伽罗不会放过心底产生的任何疑问。
“这是人类的骨血!”
“该死的,你的回答总是这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没有必要说谎,我们会杀死任何踏入我们领地的人类,刮下他们的血骨。”
“既然是这样,你们只管刮下了就完了,为什么要这样用药剂瓶装着?我可不想听到你们仅仅只是为了用来吓唬我们?”伽罗的眼皮已经和他的脸皮一样变得僵硬,似乎不愿意听到这样毛骨悚然的事情。
“我们要用人类的血骨重新铸造先祖的身躯。”巫师的话就是这样丝毫没有感情色彩,非常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才可以看出一二他是喜还是怒,此时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狂热。
伽罗摇了摇头,他转过头来问奎多金:“人类和我们半兽人有差别吗?死去了那么久还能够重新铸造身躯?”
对于这样的问题,奎多金很惊愕,“我并没有见过任何死去的人会复活的,这太荒唐了,伽罗。”
伽罗也认为巫师这样的想法非常的荒唐,他只是笑了笑说:“你们认为你们能够实现吗?这听起来不仅很残忍,而且还很荒唐。”
“荒唐?你们见过有比我们先祖更伟大的力量吗?”巫师就像发怒了一样,说完话之后,口中念咒,突然之间他手中的长杖上的血红色石头燃烧了起来,火焰的颜色和鲜血一样暗淡而可怕。
继而,巫师徒手拿着两瓶药剂放在火焰之上,大概两分钟左右,那两瓶药剂就开始沸腾,气泡向瓶口夺眶而出。
“这就是我们先祖的力量,现在他们赐予了我们。”巫师停止了咒语,长杖上的石头停止了燃烧。趁伽罗还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手上其中的一瓶药剂凭空倒了出来,随着他的有一句咒语,药剂像是失重了一般,开始听从他气息的指引,漂浮在空中缓缓流向了伽罗的肩膀,还有他的手臂,沁入了所有的伤痕当中,沸腾的药剂在空中漫出了一道乳白色的痕迹。
“嗷?你这是干什么?”伽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药剂都已经沁入了他的伤痕之内,此时他想要大叫着阻止都已经是枉然。
巫师并没有回答他,同样的手法,把药剂倒在了空中,然后念咒把药剂吹向了奎多金的伤口上。
而伽罗终于认识到了这药剂的美好,它就像一股凉爽的风尽情的吹进伤口深处,和他所看到的沸腾的药剂的表象截然相反,此时伽罗甚至觉得这远远比真正的止痛药要好上千万倍,他正需要这样的感觉拉止住小伤口的折磨。
奎多金开始也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伤口被这样凉爽的药剂沁入了之后,立马露出了笑意。
“非常感谢!”伽罗的脸上满是谢意和称奇,“我不应该怀疑你们。”
巫师还是那样,他的动作和嘶哑的话音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在伽罗的感谢声之中把药剂瓶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然后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