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巨日很恬淡,现在只有暖和,不再让人觉得炙热。
尽管看不到终点,奎多金还在坚持,莫拉娜和伽罗也都在坚持,哈森特也会坚持。
没有什么比大自然的折磨更痛苦了,他们渴望走出荒原山脉,所以他们想要加快脚步,但是他们的体能让他们无法这样做。
坐骑和他们一起忍受着饥饿,食量大的坐骑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从一开始他们会眷顾到坐骑,可是五天之前起,他们每天只会给每一只坐骑一片肉。
两只烈火蜥蜴和一只顶风鹿都已经大喘着白气,它们的口水连连滴落,舌头撑了出来。
顶风鹿很少食肉,荒原山顶的旅程让莫拉娜的这一只顶风鹿吃上了极少的几片生肉,已经逐渐出现一些不适之症。
它不禁低落口水,还打喷嚏。
这日,才走了两个时辰,莫拉娜就从顶风鹿的背上摔了下来。
顶风鹿四肢瘫软,口吐白沫,它无法相信它所跟随的驱风者们竟然是这样的虐待它。
它的双眼非常的哀怨,也许是在后悔,也许仅仅只是在渴求。
“不!”莫拉娜跪趴在地上,双眼已经湿润。
奎多金闭上了双眼,他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他这一刻坚硬的心还能坚持多久,提了提鞭子,他让坐骑停留了下来。
跃下坐骑,他走向了莫拉娜的身后,“它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放弃它吧,或许你应该送它一程。”他叹了叹气说和。
伽罗也早就跃下了坐骑,跟随奎多金来到了莫拉娜的身边,他把长剑抽离腰间,递给了莫拉娜。
“不。”莫拉娜上前抚摸着坐骑的头,她已经开始嚎嚎大哭。
“奎多金说的是对的,它已经起不来了,或许你可以让它自生自灭,但是那可比你亲自捅死它还要残忍得多。”伽罗也跟了上去,安慰莫拉娜。
莫拉娜低声抽泣了许久,才接过了伽罗的长剑,闭上了双眼,一剑捅向了顶风鹿的脖子上。
鲜血狂涌而出,沾满了她的手和衣袖,还有皮裤。
顶风鹿头贴着地面低沉的嘶嚎,声音可以撕裂每一个人的心,终于庞大的身躯抽出了几下,瞑目而死。
“你骑我的坐骑吧!”奎多金咽了咽口水,向莫拉娜说。
“不用了,我只想静一下,让我静静地走吧。”莫拉娜的鼻子抽搐了一下,眼睛都已经红了一圈,她把长剑还给了伽罗,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好吧,希望你能快点摆脱痛苦。”奎多金忧郁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回去,他又看了看自己和伽罗的坐骑,低头沉吟了许久才跃上了坐骑。
伽罗看了看躺在血泊当中的顶风鹿,咽了咽口水,怔了一会才肯回头,也没有擦拭长剑上的血痕,只是呆呆的瞪着长剑上面的血迹,喉咙在滚动着,有一种想要用嘴把血迹舔干净的冲动。
他闭上了眼,才止住了这一个念头,收回了长剑,骑上坐骑,跟在奎多金的后方。
大概行走了三十米左右,只听见后面传来了长剑捅穿肉体和撕裂肉体的声音。
奎多金三人都着急的回头一望,那四个沙诺人战士在狂猛的摧残着死去的顶风鹿,用长剑卸下它的肉体,用嘴舔吸着它的鲜血。
“不要……”莫拉娜声嘶力竭的吼叫,面色一片苍白。
“不要啊……”她焦急的向后狂奔,非常的绝望。
可是德玛西亚战士也加入到了要将顶风鹿大卸八块的队伍当中,自从上了山顶,他们就没有吃饱过,这一只顶风鹿的肉体,他们不能够放过。
等莫拉娜跑到现场,他们已经利索的斩下了它的头颅,它的身躯已经被一把把长剑划过,肉体裂开。
哈森特看着自己的属下和沙诺族派来的跟班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你就节哀顺变吧,或许他们的做法是对的,我们要走出山脉,真的应该这么做。”哈森特叹着气对莫拉娜说。
“你给我闭嘴。”莫拉娜非常的狂躁。
奎多金和伽罗也都骑着坐骑赶了过来,两只烈火蜥蜴见到鲜血纷飞,鲜肉淋漓,竟然都爆发了。
它们兴奋地不安的原地打转,向着顶风鹿的尸体嚎叫,口水淋漓。
莫拉娜绝望的扫视了一下周边的所有人和这两只躁动不安的坐骑,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奎多金,你们去抢肉吧,不要被他们分完了,最后只剩下骨头。”她大声吼道。
“我不能那样做……”奎多金也有些难过。
“难道你想你的旅途无法继续下去吗?”莫拉娜就像是赌气了一般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独自向前方走去,奎多金只看到她哀伤的背影,也许她用眼在哭泣,也许她在用心哭泣。
“她说得对,奎多金,你要想走出去,你们必须这样做。”哈森特摇了摇头,自己却也不敢亲自去动手,但是他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跟班。
伽罗跃下了坐骑,“奎多金,莫拉娜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