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还是被家红看出来了。
小林写的东西不错,家红有几次收集自己的作品时,看到小林发表的一、二篇豆腐块,虽然文笔较为俗套,运用词语不够灵活,但总体结构四平八稳。家红就把原件给了小林,自己又复印了一份,并大大地夸奖了小林一次,但小林似乎并不理会她的口头嘉奖。在家红看来,小林随和点,心计莫深,没有利害冲突倒是和她能和睦共事。
而必主任就不同了。必主任很会哄小男孩和小女孩子,官架子大,脾气好象不大,但不合他的心意他很会开涮人,即使一个好端端的人,他都能这点不是,那点不是列举出十几条罪状,并且和他圈子里的人说得有声有色,就象栩栩如生的事儿真的发生一样,什么没礼仪、没教养、没文化、急功近利等,还有什么思想不纯,态度不正等帽子。反正,只要什么事让他遇到,他是说出来做出来的。
办公室的墙上贴着他的二幅书法,家红看了一个来月感觉那书画欣赏价值平庸。一幅写给常老板,上面写着:奇迹就是超越你自己。另一幅写给公司,上面写着:创巨大的迹效回报社会。
家红说:“小林,我怎么感觉哪些毛笔字体有的还缺少功夫呢?放在行家跟前要遭笑话呢!”
小林听后喜笑颜开,只是轻声提醒她说:“家红,你怎么不开窍啊!整个办公楼的人都夸奖主任的书法,冒出一个你来倒要这样说,主任听到风声,会不高兴的。”
家红想起必主任曾经说她说话成问题,于是讪讪地住了口,感觉自己说话随意了。
几天后,必主任把家红叫到办公室,家红心里想,主任说不定有工作交给她做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说:“主任,有什么事我去干好了。”必主任却看着她不吭声儿,而后却皱着眉头说:“小常,办公室墙上贴着我的书法作品,你有什么高见呢?”
家红知道肯定有人把风声传到主任哪儿了,就说:“我看到你的提、钩好象运笔轻了,还有结构不怎么样……”
主任却盯着她别有用心地说,“所以放在行家哪里就要笑话了。”
家红沉吟着没有出声,必主任却慢腾腾地说:“你以后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你不会书法,哪里懂什么欣赏,鉴赏水平不是人人都有的。”
家红低着头没做声,而后鼓起勇气说:“主任,我知道自己有错,但我现在需要工作,有台电脑就行,同事们的电脑都锁着……”家红为难地说。
必主任摆摆手中的资料,说:“我也没有电脑,但我用手用笔写,什么不能干?”家红着急地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领导,你用手写别人打字就可以了,我自个儿又写又打,还有各种图表,电脑打出来才好看些。”
必主任的脸上显出一个古怪而又不屑的表神,冷漠而又不容置辩地说:“招聘进来的员工还没有这个先例,有电脑才能工作,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家红听人家这样说,更加着急,着急起来嘴巴也结巴了,她诚慌诚恐解释着说:“主任,不是的,是这样的,一些图表必须在电脑里有份存档资料,既方便又快,还能保存时间长久。”
必主任听家红语无伦次地罗嗦,心里更是反感,以往的不快都聚到他心里了,他冷冰冰地说:“我现在正在改资料,你能做吗?你做得了吗?”
家红看着他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心里说:我写那么多东西了,写不了改不了真是白熬这么多年了。于是就说:“主任,我试试看。以前,我是写过好多东西,只是近几年没有动笔。”
然而,必主任却诡谲地朝她怪笑一声,冷哼着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以为你以前会写散文、杂文、诗歌就会写公文吗?真可笑!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一些不同的文体,要吃透规律摸透心思才能下笔,你竟要大言不惭说你试试看,你试得了吗?”
他这样说着,就又把眼光跌回到资料里,“咱县里有个奇少杰,你知道吗?”
于是点点头。
奇少杰是文联主席,家红认得那个文联的老头,和和善善的,那次她写作得了一等奖时就是这个老头给她发的奖,老头子挺器重她,可是家红后来因为生计问题就不写什么了,再后来,他们好几年没有联系。
再后来,听说老头子退休了。
家红对这个和气的老头子印象很好,而且好象还对脾气,老头子不拘小节,性情耿直,最厌恶歪门斜道,和家红大有忘年交的意味。
可是必主任提起这个奇少杰却不屑的口气,还轻蔑地说:“这个奇少杰啊,真是吃狗屎了!他写散文、诗歌、杂文等是一个好手,但他的思想怎么那么极端呢?好象官场都是不民主的。要我说啊,他才是不务正业的闲人,思想散漫,行为古怪放涎,整天抱着什么风花雪月呀白石云松呀野马青堆呀乱写,乱抒发,整个一个幻想主义,不按实际所需出发,费多大的心血也是一张荒唐的白纸。我真奇怪他,放着好好的人情世故不打点,却歪着心思写这个写那个,花了多少功夫也不见他写出金山银山来,多亏他在文联工作,邋遢不羁却能被人当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