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红知道自己的性格里缺乏那种活泼,而且有时固执,不适应机关工作,所以第二天上班,她正要找那位人事部的章部长调换工作。谁知章部长却从二楼走到四楼,进了秘书室。
章部长能说会道很能干。原在一个国营企业任工会主席,红极一时,只是不知为啥,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分居多年。不知为什么稀奇古怪的传闻很多,其中章部长有外遇的艳闻杂说纷纭,两人打打闹闹分分合合好几回,家庭婚姻象时断时续的线,就那么凑合地维持着。
章部长尤其适于和男同志打交道。在楼道里,她总是笑眯着眼睛和过往的同志点头打招呼,惯熟的男同志,她便老弟长老弟短的,笑容可掬地热情照应着,因此她在男同志的人堆里人气旺。
家红听到有关章部长的风言风语,很幸庆自己是普通的一位女人。又因为章部长掌管着公司的人事权,所以来来往往见面时总是很热情地点头打招呼,家红也跟着人家打招呼,但女部长的眼光却并不友善,只是不做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后又点点头,有时却是冷冰冰的,熟视无睹的面孔。家红不得其解,心想,自己来到这儿并没有和她打过交道啊!她为什么就是那个面孔啊!
章部长推开小林的门,大大方方又满似通情达理地说:“小林啊,送你一个午歇枕,中午回不去,正好爬在桌上小歇。”
小林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边给章部长让座边倒开水,说:“部长,你有什么最高指示?”
女部长看看对面办公室的家红,说:“没有什么最高指示,我是给你送定心丸来了。”
小林说:“什么定心丸,我现在是命也保不了啊!命保不了,哪还要定心丸何用?”
女部长接过小林端过来的茶水,说:“你看你,我给你送定心丸,你却要保命丸,没有那么严重吧!我既然给你送定心丸,你的命肯定无忧着,健康着。放心吧,你安心工作,工资的事肯定会解决。”
小林站在暖洋洋的阳光地带,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谢谢章部长的关怀。我的工资我也没放在心上,心里只是想着做工作。咱这人,其它的事又做不来,就会干舞文弄墨这一行。章部长,从你招我入厂以来,我很想当面道谢才是,可我嘴巴太拙,只能用心领会你的好处。现在的人,心眼灵,都会看风使舵,咱这个人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一门心思只想别人的好。”
家红的办公室和小林的办公室对门,那些话正好被家红听了一个清清楚楚。家红心里嘀咕:这个小林,看样子很低调,但是对她怎么就是那个态度?口气一点也不善,而对章部长简直巧舌如簧嘛!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小林就是这个样子啊?难道他这也是伪装么?家红看到小林也是那个样子,心里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天空太低了,而自己又太无能了。
章部笑脸生辉,哈哈笑着说:“小林啊,咱们二三年的交往了,客气啥?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我这个老大姐,想来还是对人关怀不周,了解人不够,只是按着人家上面的意思办,要不,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说着,斜眼看看坐在哪儿勾勾画画的家红,就往外面走,说:“我看看必主任去,他那儿应该什么都有底,看看对这件事的处理。”
小林说:“章姐,你也不用着急,我虽说不算老员工,但一年多了,一些风风雨雨也经历了,在一些事上,我的人缘不是那么坏。必主任的脾气我很知晓,他说什么我向来都遵照他的意思办……只是……”
说着两人闭上门嘀嘀咕咕说起正事来了。
………………
家红第一次接触必主任时就感觉到那老头对自己并不感冒,老头一派斯文,穿着考究,在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看着一般的员工都视若无物。有几次,家红和他碰在楼道里,家红殷勤地问他,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径直找小王去了。
但是必主任对领导们却是笑脸奉送,在整个公司里和大小的领导们都有来往,而且在这个办公大楼里,他和女孩子们很合得来,听说他在县委当过办公室主任,官做至极致,所以很多女孩们便慕名向他请教,他便把办公室工作要领给女孩们讲解,他培训出十几个女孩子为秘书,例如,小张是王部长的办公室干事,他叫张秘书;小王是李部找的办公室干事,他叫五秘书,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所以深得女孩子欢心。
其次,必主任写着一手好书法,所以他写了字幅便送给女孩子们,女孩子们把字幅裱在办公室墙上,有的裱在家里。
还有一个令女孩们佩服他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必主任练有好口才,能说会道,而且说话仿佛真理与他与生俱来。女孩们出于对他的钦佩,便经常给他打扫办公室、整理文件、洗床单,甚至洗衣服,更不用说替他跑腿办事领东西了。
他对谁有意见,女孩们便跟着他,那个目标人便成了众矢之的一个,总是他是毫不含糊的一个,他在女孩的领域里可谓精神领袖一点也不夸张。
但必主任和经理秘书小林似乎有意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