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扯下来就是一顿狠揍,我越想越生气,心想,这个仇一定报。待我十八岁时,我就上法院告我父亲,告他对我不好,虐待我,把他偷拿我金砖的事,偷拿我金首饰以及我妈给他银元的事都说了,要求归还……”
家红插嘴说:“妈,那时的法院和现在的法院不一样吧?你的胆儿可真大呀!”
果青说:“胆儿不大只能受窝囊气了!那时法院里的人住得很简朴,一座破窑洞,办事也是骑辆车,但却温温和和。他们不知对继父怎样教育,对你姥姥怎样说服,但继父一口咬定没有那事,只承认金首饰是你姥姥大出血时换钱花了,你姥姥一直不吭声,后来,人家问你姥姥,情况是否属实,你姥姥看看继父,又看看我,再看看继父那惶惑不安的神情,最后低声说:情况……不属实。”
“这样,继父在外呆留了几天,就又回家来了。但他回家后几乎整天都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他,更甭说叫他一声伯父什么的……”
“过了几天,你姥姥把金耳环还给我,我说:我也不戴那玩艺儿,你耳朵上有眼儿,你戴着吧!”
家红听果青这么一说,就想起那个唯一留下的金货,还插嘴说:“那对金耳环黄灿灿的,好大啊,说不定有30多克呢。”
果青听了自豪地笑了,还说:“可不是。你姥姥生我一回,我就再也没有向她要过,即使最困难时期,家里缺吃少穿,穷困潦倒,我也没有向她张过嘴,她也没有说还给我……”
果青说到这儿,家红想到二姨耳朵上的大耳环,知道那是倒手来倒手去的结果,还说:“姥姥贪财!她吃的住的都有,但就是不还,还把最后的一个金耳环给了二姨……”
果青听家红这样说,不高兴了,说:“家红,你晓得啥?那不是你姥姥吗?这样说话!”
家红还是那么心无城俯,还替果青说话:“感觉妈你吃亏了,姥姥向来没有诚意归还嘛!妈啊,那么多的金银,你怎么手里头不留一点呢……”
果青听了家红这样说她妈立即不高兴了,还翻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家红:“家红,这是我家里的事,你管的宽么?你瞎操什么心?”
家红知道果青把全部金货丢失后心里到底有点遗憾,但是说出来后,别人给她说点什么,她又受不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果青的脾气她能不知道么?
常渲德笑着说:“家红,你妈的事,你就不要多说了。你看我,你妈说多少事,我总是带着耳朵去听,从不妄加评论。要不,你妈和我就又没完没了地争执了。总之,你妈是最财迷的一个人……”
常渲德才说完这句话,果青的冷眼便毒镖一样地横扫过来,常渲德赶紧改口又说:“其实,你妈也不是财迷,只是有个存钱的习惯……”
家红笑了一下,撇开了这个话题,又走到自行车旁,把带的一些东西提了过来,东西太多,笨笨拙拙的:“妈,我给你们提了一袋土豆,还有一点花生和白萝卜。村里的人说冬天的萝卜赛人参,冬天吃萝卜对身体好些。”
常渲德张罗着过来提东西,还说:“今年,不,已经好几年了,我们都没有种了一棵萝卜。”
果青说:“你嫌种上那东西把白菜蔫了,是不?尽听你的瞎说了。本来吧,萝卜是个好东西,这几天呢,正好派上用场。”说着一家人走进屋。
一堆衣服摊在地上,家红进屋后感到别扭,把衣服放在了洗衣机内,还说:“妈,有水没?我替你洗衣服。”
果青说:“我每天起早贪黑,可是整天又没事可做,现在就种着几棵吃的菜。这个,还是我做吧!我能闲着么?”家红只好坐下来和父母唠叨,打听起一些事来,特别是家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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