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万籁俱寂,家红和尹建军经过一天的劳作,躺在床上很快入睡,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夜里竟被鸡窝炸群的声音吵醒了。家红叫到尹建军在院子里吆吆喝喝,立刻叫了一声:“不好!”连衣服没穿就跑了出来。
院子里月色迷潆,尹建军站一片地里正急急地追赶着什么,眼看从那边跑过来了,他看见家红跑出来,挥着手一个劲地嚷嚷,“家红,截住!截住!”
家红惊慌失措的样子,又害怕着,一楞神,一只象猫似的动物飞窜而过。家红又惊又怕,后来又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她窜过来,吓得哆嗦着一团,四肢都抽筋似的动弹不了,哪里还敢截什么?!
那个黑家伙就这么猝不及防急急地朝家红奔跑过来,并没有理她,而是三跳三攀跃上橼木,在家红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就这么逃走了。
家红吓的打了一个冷噤愣在哪儿,这时尹建军从大远的那边跑过来,看见家红呆若木鸡的样子,一时气急地说:“家红,你真笨啊!连个东西都逮不住!”
家红吓的够呛,一时语无伦次地问:“建军,那是猫啊?还是狗啊,还是吸血……鬼啊!这么快……就没了……”
胆胆怯怯着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尹建军见她那样胆儿小,大大咧咧地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啊,吸血鬼啊?那是一只猫豹,专门偷吃家畜……猫豹……听说过没有?”尹建军这样说着,拉亮了院子里的大灯。
灯光一开,院子里一片通明,暮然,却有几条狗似的东西慌慌张张溜出去了,家红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它们的一丝儿影儿。
“狼!狼!狼!”家红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那几条黑影跑出去,立刻失声地大叫,连声音都变得打颤了。
可是尹建军却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他是山里长大的,狼对于他来说是经常见的事,他若无其事的还安慰家红说:“没事,狼已经走了。我们山里啊,经常见到狼,只要你不惹它,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什么?狼不会攻击人?”
在家红的影响中,狼是一个凶残的东西,是会吃人的。
“你们不了解狼。”
尹建军并没有多说什么,说完就提着一个木棒走到没有安大门的门前,还用手电照照那边。
月光虽然不太明亮,但是那黑黑的一团摇着尾巴,不时地晃动着的身躯让尹建军一下看清了它:“是狼,好象几只呢!”
家红听了一下子头都大了,她想都没想到狼会进了她家的院子,还敢聚在她家附近晃动,一时吓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狼会不会吃人呢?”她下意识地又打了一个哆嗦。
“不会。”尹建军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说。
家红有点替他担心,因为那几只狼毕竟就在他的跟前不远处,就说:“建军,你还是回来吧!别站在哪儿显眼显眼的,那些东西说不定忽然袭过来,那可就玩完了。”
尹建军说:“几只狼就把你吓成那样?这个狼啊,我们山里人不怎么怕,只有你们这些人才怕狼!”
家红不服气地:“你们是不怕狼的人?真是稀罕了,我还没有见过不怕狼的人呢!”
尹建军却不跟她争什么狼怕还是不怕的事了,用手电筒又朝门外的那一团晃晃,还说:“就是几只狼嘛,还吓成你们这样?那些狼现在正在一个电线杆下聚着呢!别怕!放它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它们啊是盯上咱家的鸡和兔了。”
虽然尹建军这么安慰她,但家红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空还是有点恐惧,就叫尹建军回来,尹建军却迟迟不肯回来,于是家红跨过通道就又走上了前庭。
“建军,快点回来吧!惹那些东西干什么?”
尹建军却不以为然怎么也不听家红的劝说,在门口又逗留了一会儿,后来又从鸡窝那边过来,说:“我们以为小鸡大了,把棚子拆了吧,谁知还没拆了三天,猫豹就来了,还有大猎物也跟来了——三四只狼呢!你瞧,这只鸡都快被咬死了。”
一只小鸡微弱地呻吟着,被尹建军放在了靠近前庭的通道上,它的头歪在一边,血顺着脖颈流了一地,脖劲处已血糊一片。那只鸡有气无力地在地上躺着,家红走近它,它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看,又有气无力地把眼皮合上,喘息声却是重重的。
家红看鸡被伤的不轻,好象断气的样子就说:“建军,这只鸡伤得这么厉害,恐怕不行了。你没有看其它鸡么?”
家红返身添了衣服,看尹建军走到鸡窝前,就提议尹建军去数数鸡,自己胆胆怯怯着又不敢下去,只提了一个木棒在手里在前庭哪儿站着。
尹建军虽然满不在乎,但看样子睡意朦胧,他说:“家红,这时候了还数鸡啊?那几只公鸡,不值几个钱,数数又怎样?你明天数也不迟嘛!我要睡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说着,把鸡窝口又盖上,重重加块石头,打着哈欠走到通道上。
家红看那只鸡还着闭着眼粗粗地喘息着,挣扎着,心中生出一股怜悯来,就说:“这只鸡恐怕活不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