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红见它那样,只好拿起锹,喃喃自语着把死兔仔端出去了。看着那死兔仔饿得扁扁的肚皮,瘦长的身子,家红好不心酸,恨不得把这只该死的风流兔妈妈修理一翻。从垃圾池里回到家,家红正好看着那个还在胡乱跑来跑去的二百五,恨不得一脚踹死它!
趁着二百五站在墙脚时,家红悄悄把它堵在一只死角,二百五一看不好赶紧东西窜,但终究抵不过家红的围追堵截,被狠狠地捉住了两只耳朵,家红愤怒地把二百五刮了二个耳光,边打边骂:“打死你个二百五!打死你这个混帐东西!”母兔挣扎了几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它,低下头象犯错的孩子,后来终于不动了,象内疚的样子。
家红看它屈从的样子,趁机赶紧检查它的胸前,见它奶头齐排奶水充足,便自言自语道:“你这该死的黑碳头,连自己的仔都不会照料,真是个地地道道的二百五!混蛋!”说完又抽了二个耳光,打得二百五哀叫连连,才恶狠狠地放开它。
晚上,家红把“二百五”的故事说给尹建军,尹建军听她这个二百五啊,那个二百五啊,句句不离二百五,把个二百五骂个不休,尹建军诡谲地笑了。
尹建军用神秘莫测的眼光看着她,还说:“家红啊,事情有时得网开一面说,要我说,那只二百五是一只思想的兔子呢。你说那兔子一茬茬长着,一茬茬被人吃着,被其它动物吃着,它们那们善良,能不反抗吗?我要是一只兔子,我也会那样二百五干,自己这一族反正被你们人类吃着,子孙生下来也是被你们将来吃掉,我干脆不给你们生养后代,让你们的梦落空,反正作为兔子的我是没有希望的,越肥大越没前程,我的未来是被人类吃掉肉,又把皮毛做了饰物或用具,活着注定要遇一种厄运,那就不必活了。”
家红见尹建军说着认真起来,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她怜悯的情绪中不由自主就带进了杂感。她说:“建军,这只兔与众不同,它或许是一只高智商的兔子呢!想想那一只只美丽的兔子都要遭到杀生的命运,你还甭说,我连养它的兴趣都没有了,心里只有一种感受:可怜!”
牛牛见妈妈说起兔子有点凄凄楚楚的神情,也过来说家红:“妈,我记着你那年养兔时,我才上幼儿园。每天我上学时,必定要一个一个地抚摸,放学后,又是喂草又是搂抱,死一只兔子就要哭着嚷嚷,少一个兔子也不行。那些兔子可爱极了,温顺极了,待兔子养大养肥卖时,我提着装兔子的口袋哭得天昏地暗,说什么也不让妈妈卖掉。妈妈说:牛牛,把兔子卖了给你买电动汽车;我说,不要!妈妈又说,那给你买好吃的,我说,不行;妈妈后来又哄我说,给你买一只电动手枪玩吧!我说,不稀罕。后来,姥爷来了,妈妈和姥爷耳语一阵,姥爷抱起我,哄着我说:牛牛,咱们不卖兔子,把它交给姥爷,让兔子在姥爷家安个新家,让姥爷每天摸着它解闷,你……你看行吗?姥爷说那话很吃力,于是我想,送兔子到姥爷家安家,总被杀头的好,就点头同意了。谁想,过几天我心急火燎赶到姥爷哪儿,发现兔子不在了,寻遍角角落落都没见兔子的踪迹,又性急地问一直在我后面跟来跟去的姥爷,姥爷还没开口,姥姥却说,寻兔子干啥?我早卖了!我一听嚎啕大哭,嚷着叫着要姥姥赔我。姥爷就抱着我走开了,又买回一个电动汽车给我玩,我玩着玩着就忘记伤心了。”
笑笑听牛牛说起当年的事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哥哥,你这是杞人忧天了!世界上的动物历史就是进化论的历史,是高级动物进化后生存,低级动物淘汰灭绝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肉弱强食,做厉害的动物才能强大,做高智能的动物就能吃掉柔弱的动物,你没有看过动物世界吗?老虎、豹子要吃掉野羊、野兔与斑马,甚至连善良的大象都会被它们吃掉。人是高级动物,智能动物,吃掉兔子、猪、羊来生存是天经地仪的事情,谁让他们怯弱呢!怯弱就只能被宰杀……”
笑笑虽小,但看的课外书也很多。她独个儿说着自己的理论,家红知道,再这样说下去,笑笑又要说个没完,于是打断了笑笑的话,说:“你们都别争了,养家禽也不是能随便就养好的,咱家只是暂且养几只看看。在你姥姥家时,每年都要出栏两只大肥猪,邻居便说:你姥姥年年有血运,能养活猪。我听老人们也讲过,养牲畜要靠血运,没有血运是不行的。”
“妈,血运是什么?”牛牛不解地问。
家红沉吟了一下,搔着头皮说:“血运,就是杀生的运气,传说是个白发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和天庭的寿星老儿差不多,它只要住在谁家,谁家就能靠养牲畜换钱。”
尹建军听了,却是笑得直摇晃,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这是封建迷信!都什么时候的人了,还这样听老人们说,你啊,快和村里的三仙姑和七天仙女排上队了!”
家红一听尹建军反驳,真的急了,说:“那可是我奶奶活着时说的呢!我奶奶每年过年后,在我妈要捉猪的时候,都会焚香请神,一个鸡蛋,一些鱼干,还有一些香火,摆供上案。夜晚,祭典完毕后,我奶会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养家畜的附近地——或者一个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