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红看看没有希望,人家村长又急着去外面办事,只好悻悻地退了出来。
谁知,家红这么寻了一回村长,村委会立刻沸沸扬扬。有人说家红告黑状,把两个副村长告了,什么走后门,什么关系户,说得有鼻有眼。家红又恼又烦,遇到两个副村长时,一个不理她,另一个也不理她。路上,她与人家打招呼,人家鼻子里嗯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儿,随后便用一种特别的眼光看她一眼,冷冷的,象带着刺,家红自觉无趣,也就讪讪地走开,若无其事的样子。
工作工作了二年后就这么又休息了。
过了一段时间,家红看和她下岗的几个同事们都陆续寻到新的工作,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自己的小日子还过得捉襟见肘,便埋怨朱建军道:“你给我跑跑腿,联系联系工作啊!哪怕是扫卫生,做饭都行啊!你要是能多挣一点就好了!你瞧村里很多人都富起来了,有的跑煤,有的跑运输,有的搞销售,还有的搞起超市、网吧什么的,你倒是想办法呀!挣那么点钱,只够一家人糊口,想吃个好的、想穿个好的都不敢奢侈,你倒想法子呀!”
尹建军这几年也很窘,自从和家红结婚后,大破车换成小破车,小破车又换成自行车,当然他的自行车也是破车,我们就叫它小小破车得了,那些年经常戴着儿子牛牛去果青哪儿拿菜,骑的车子就是这辆。
最近几年他们家重新分了地,有了自家的责任田,他也就不去果青哪儿拿菜了。
看着家红着急的要寻工作,尹建军不慌不忙,反而又开始敲敲打打修理他骑的那辆破车了,说:“我的日子我还自个儿不晓得着急么?我已经给你找了五、六个厂家了,人家都不缺人。现在,找工作不仅需要机会,而且还得有关系,咱没有关系没有机会,这馅儿饼会从天上掉下来?”
家红知道他是人微言轻的一个人,丢到人海里也看不出他到底哪里有什么显露的一点,而且还很快会被那前仆后继的人海所淹没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于是没好气地说:“那些挣大钱,难道都有机会,有关系吗?你这不是愚人自娱吗?我看好些人,整天车来车去,酒来肉去,难道他们都有关系吗?”
尹建军并不为他的人穷而羞耻,反面大骂家红:“你认为他们没有关系吗?你这样急,鬼迷心窍了不是?我们和那些人根本不是一路人!人家全凭一张嘴,人家确实也有本事啊!你不听老人们自古有句话:好马靠腿,好汉靠嘴。”
家红知道自己干着急也不行,瞎鼓弄尹建军也不行,后来尹建军说她:“家红,人家说话是半真半假,你却是踏踏实实大实话。人家男的女的都围绕着领导的心思转,说着适宜的哄人话,乖巧话,观色观言,把不好的消息让别人说,不好的事让别人做,你却是实心到家,不好的事自己都统统揽到自己身上,还替外貌看似忠厚的人开脱,过后,人家谁还领你这个情?你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自身难保,还要侠义心肠似的,顶屁事!现在的人,真是说说笑笑一肚子的精明。还有,你不要误认为别人的话会句句是真,别人说什么你都深信不已,你这个人,太单纯,只要别人稍微用点心思,你就可以上当受骗。”
家红不作声了,可又觉着憋着一肚子气,好象浑身的力气与精力都化作一个大气包,不做点什么,不消磨点什么,她就要爆炸。在那些日子里,她在院子里搭起一溜兔窝,扎起栅栏,养了十几只兔子,百只小公鸡,每天割草、喂鸡、忙家务,夜晚来临,除了看电视,把时间安排的紧紧的,连中午休也不肯放弃。
……
家红不知疲倦地忙着,收效却甚微,没有几天接二连三的家禽疾病弄得她手足无措。先是院子里的百只公鸡糊了屁股接二连三死去,家红用消毒水给它擦洗也无济于事,于是请教兽病,开了药后用消炎药片放到鸡食里搅拌喂食,可不出一个礼拜,小鸡又让耗子偷吃了几只,又让天上飞着的喜鹊劫走几只。
夜晚时,家红只好把小鸡用箱子一只一只装了再放进寝室,第二天再放出来。有几次,家红做家务时听到小鸡叽叽喳喳炸了群,心想坏事了。忙跑出去一看,可不,几只喜鹊飞下来,正挥着翅膀追赶鸡群呢!一只喜鹊正用尖尖的喙去啄小鸡,小鸡在它的爪下呻吟着。
家红呼喊着跑过去,喜鹊们纷纭而散,她心疼地捧起那只受伤的小鸡。小鸡的肚皮已被啄出一个大洞,里面的肠衣已被啄去一些,它在家红的手里无助地呻吟着,奄奄一息着,终于渐渐变得没有声息。不知怎么家红的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赶紧清点小鸡,发现一只小鸡的身上被拔出一片毛,身上有啄破的伤口,就包扎起来。安顿好小鸡后,家红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擦了一下眼睛,又开始检查兔群,发现一群小兔围在一只母兔的周围,见她走近,惊慌失措钻到母兔肚皮下。数数母兔还够,轻轻舒了口气。
老鼠偷吃小鸡,喜鹊也偷吃小鸡,怎么办?傍晚时时,又听到喜鹊又叫了,家红赶忙跑出来,原来是几只喜鹊白天偷袭成功,乘机又来偷袭了。家红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低空盘旋的喜鹊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