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牛牛了？我可告诉你们啊，以后再打俺牛牛，你们趁早不用来这个家！看看你们的样子，我就生气，倒会打孩子，倒长志气了！牛牛多懂事的孩子！那天，我给他一块钱，让他买东西吃，谁知他却说，外婆，我把钱攒下来给爸爸妈妈盖新房，我家的房子下雨时漏……听听，多么好的娃，你们竟然打成这样。”
尹建军赔着小心，掏出烟给了常渲德一只，然后又对着火点燃了，才说：“家红也不是故意这样，她失手了……”
果青看牛牛委屈着，一时火儿上来了，把正在缝补的衣服丢到茶几上，把牛牛从常渲德的怀里接过来，低声不满地叨叨：“失手？把牛牛打成这样是失手？敢明儿我把她的脸打肿了，然后也说失手了！行吗？真不象话！气死人了！这个家红，真气死我了！”
常渲德不做声，尹建军却赔笑着说：“妈，家红就是那个劲儿，过了那股脾气就好了。其实，把牛牛打成这样，她后悔的要死。”
把个果青说得没了脾气，擦擦牛牛脸上的眼泪，把牛牛搂在怀里心疼的什么似的，还说：“牛牛，俺娃不哭了，等你妈来了，外婆按着她，你打她一顿吧！”牛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妈妈，这可是新鲜的事啊！他还没有打过妈妈呢！打一顿妈妈最好了！
但是他心里虽然恨妈妈，但说起打妈妈，小小的心里还挺复杂，不知怎么打妈妈才好。
“我只要踢她两下屁股就行了。”牛牛小声地说。
一会儿，果青领着尹建军去地里拿菜，牛牛也要去。常渲德说：“牛牛是个乖孩子，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俺牛牛和姥爷就在这儿等他们。”
牛牛受了委屈，象一只乖觉的猫儿钻到常渲德的怀里，常渲德把他抱在怀里也是万般的恩爱，还问他：“牛牛，你爸下班后干啥呢？现在才来。”
牛牛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象他对妈妈的仇恨，那时感觉特委屈，恨不得把妈妈暴打一顿；可是一会儿，他就想起妈妈的许多好处来，再听外婆和姥爷对家红一顿臭骂，心里的恨意就慢慢消了。现在，他对妈妈一点恨意也没有了。没有了对妈妈的恨意，那么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心情好了一点，就不哭了，而且认真地地回答着姥爷的话，
“我爸这几天在家修车呢！修着修着，还说我吹牛。爸爸能修，我也能修，爸爸为啥这样说我？爸还说，他是大牛皮，生下一个小牛皮就够伟大，姥爷，什么叫伟大？”
牛牛见到姥爷，把尹建军说的话又直筒倒豆翻给了常渲德，牛牛啊，把大人的话总是翻来翻去，让大人们哭笑不得。
“这个小兔崽子！”常渲德没有回答他，却把胡子凑到牛牛脸上，牛牛咯儿咯儿笑着，躲着痒：“姥爷坏，坏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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