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红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因为生计的事郁郁寡欢着,尹建军知道她的脾气,所以都不大理她,也知道她不吭声儿是自己跟自己呕气,她心里肯定难受了。
有的人难受是唠唠叨叨,可是家红难受就是默不作声地发愣,有什么心事也不会和人说,更不会串门,也不大理会尹建军,总之,家红发愣肯定是百分之百的难受了,甚至几天不跟谁说一句话。
虽然她那天为牛牛倒醋的事打了牛牛,但是她心里还是空空的并不满意。
第二天下班后,尹建军看她心不在蔫地干着活儿,把饭锅倒了肮脏后丢到门外,自己一个人却跑回来,就问:“家红,你的心丢到哪儿啦!你不能总是这个样子啊……”
“尹建军,你滚一边去!用你管我么?你啊,还是去……我家……拿菜……”家红虽然心里不快活,但是还是嘴上不承认,就借口打发尹建军。
尹建军本来不愿意去常家拿菜。可是看家红不高兴,这几天好象为一些莫名的事儿憋着一股气,随时有跟他火拼的可能,一时没有了主意。牛牛听说要到姥爷家拿菜,却高兴起来,连呼带推地用头顶着尹建军转圈子,一时死缠活缠地要尹建军快点带他走。
家红知道父母亲着牛牛,比对小时的她们好多了,她看看牛牛头顶上的大包,怕果青看见骂她,于是就找出一顶小凉帽把牛牛头上的那个包苫盖住了。
果青的脾气她太了解了,如果不小心让果青发现牛牛被打了,说不定果青会找上门来呢!
左看右看,家红心里总是不踏实,临行之际她把牛牛拉到一边,小声而温和地做动员工作,总之,不要让牛牛说出真相为原则。
“你去外婆家不要摘帽,也不要瞎说什么啊!假如他们问起那个包怎么来的,你就告诉他们说,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跌成这样了,知道了吗?”
牛牛“嗯”了一声,不高兴的样子,心不在蔫地说知道了。家红还是不放心,把连哄带劝的手腕都用上了,说,“好孩子,记住啊!别乱说啊!回来妈给你买好吃的。”
“妈,你烦不烦?”牛牛噘着嘴。
“牛牛,你不走,行么?”家红似乎感到了一种不妙,因为牛牛虽然人儿小,但是心眼儿还是挺细心,总怕他在果青前面瞎叨叨出什么麻烦来。
牛牛这回却不耐烦了,坐在车座上直催尹建军:“爸啊,快走啊!快去外婆家啊!”,
家红还想说什么,但是牛牛别过头去,索性理都不理她了
尹建军笑笑,嘴里还嚷嚷着说:“走了,走了……”
脚下一点带着牛牛走了。
果青虽然对子女们苛责,甚至对家红经常皱眉头,但是对牛牛还是疼着呢!不知什么时候一凡往日的常态,见了牛牛就喜欢,对家红经常皱眉头,总是有事没事对着常渲德说:“我们家牛牛啊!那个亲啊,可不要象家红那样吧,一个老实疙瘩……”
在常家的儿女中,果青是一个苛责而喜欢唠叨的母亲,就连常渲德那些年也常背后唠叨她的做事不靠谱,而果青年龄有点大了却忽然爱惜起下一代来,虽然家红有点不理解,但果青终究是她妈,只能不计较什么,她对她妈心底固存的害怕使她面对果青总是胆胆兢兢,所以她对牛牛头上的包很担心,总之,她不想让果青知道,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怕果青找她算帐。
可事与愿违,牛牛受了委屈哪能心里忍受住啊!他象脱缰似的野马根本不服别人说劝嘛!尹建军带着牛牛才进常家的门,牛牛就自个儿跑溜开了,他一溜烟儿跑到正屋,才进门就把帽子一掀,抚着自己的头首先告状:“姥爷、外婆,我妈把我的头打破了!我妈不讲理!外婆你们要打她!”
常渲德夫妻看到门外有响动,正疑惑间却见一个孩子进来告状,还哭,不用问也知道是牛牛了。
常渲德放下手中的算命书,走过来抱住他,看看牛牛头上的那个大包,立刻也吓了一跳,那个包虽然被白胶带粘着,但是那么高那么大还是清晰地看出来,想不到家红竟然会下这样的毒手,一时心疼而惊讶地说:“这个家红,真是傻瓜了,怎么把牛牛打成这样?”
牛牛委屈地哭着,诉说着家红的法西斯道行,牛牛虽然人小,但是叙事清晰,把个果青和常渲德说的深信不疑,一时直认为家红太反常了,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个。
常渲德把牛牛抱在怀里不知怎么亲怎么揉,后来又把凉帽又扣在他的头上,安慰牛牛:“这个家红,打俺牛牛,等她来了姥爷家,姥爷帮你揍她!”
果青也是心疼的了不得,又把凉帽掀了,看了也是气得要死:“这个挨刀的家红,你不愿意看管俺牛牛就送过来吧!还打成这样,俺牛牛可怜了。”
牛牛在果青和常渲德跟前凄凄咽咽地哭,弄的尹建军也是进退两难的,刚才,尹建军准备抱牛牛下车时,谁知牛牛挺麻利的,一个人自个儿跑下来了,还跑到丈母娘哪儿首先告状,还哭。
尹建军有点胆怯地走进来,果青就把气儿撒在尹建军的身上,说他:“你们这两个饭桶,怎么学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