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风尘往来> 第57章 偶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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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偶游(1 / 3)

常家红知道自己在这儿为弱势群体,她为此躲避,然而不愉快的日子还是和她如期而逢了,比她预想得还残酷了一点儿。那是一个初春时节,在乍寒乍暖的天气中他们一行七人登上河马寺,这里有先人的足迹,村志中须记这些人的碑文。传说这寺庙是宋朝的本村入佛门僧人崇智和尚,用一生化缘所得银两所建,又经过几代僧人的修缮,明朝年间在外入仕途入贾商的乡人,用集体募捐的银两重新翻盖,几经扩建才达到现在这个规模。

河马寺矗立在三座大山堆矗的凹洼处。远远望去,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万绿丛中掩映着一排排庙宇似的房舍;登上河马寺俯身看去,树木浓郁苍苍,山石嶙峋突兀,人似蚂蚁般曲走在白线上,农舍又似画中般模糊;山顶上诵经的朗朗吟声还未开始,清幽的气息已象静静的湖水泛动着,山下偶而一声鸡鸣,象浆一样撩拔着山谷那泛着宁静的波纹,听起来深邃、遥远如梦中般的恍惚。常家红和苏海皆为性情中人,常家红边走边念叨着辛弃疾的词:“青山欲共高人语,联翩万马来无数,烟雨却低徊,望来总不来。”苏海就笑着说听到鸡鸣他就想到了又一首“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兴味正浓,不知怎么今日的丁小勇却一脸心事重重,耷拉着脑袋沉思着走在最后,常家红想他可能近来的日子不大好过,象四面楚歌,妻子上班忙,两个孩子嗷嗷待哺,父亲缠病,田里没有作务,一丝恻然油然而生,就对苏海低语:“三十多岁的年纪上也是惜惜惶惶的,家中拖累大,薪水也不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你看看过重的累赘把人都变形了。可怜啊!”

说着指指后边,苏海嘴里“嗯嗯”着不知听到多少,倒是被冷落的王威冷冰冰讥讽着在旁边接上茬:“你怎么就看见他惜惶了?”常家红没有接茬,王威便充斥、报复似的鞭责他:“管住自己就行了,你呀你呀,多管闲事,莫不是你看上人家了?你们女人嘛,一个一个都是水性杨花,你啊,姓水,名杨花……”

常家红本是一个不善开玩笑的人,本性又特脆弱,后边一句多少刺激了她,众目睽睽之下她很难堪。她向来讨厌这几个男同事谈论女性,也许是文化程度和观点不同的缘故吧,她愣怔着不知如何接口把这话挡回去。旁边的李飞立即用幸祸乐灾的眼光斜视她,看着她撇嘴,仿佛她是不屑看的小猫、小狗般不能与他们为伍似的。常家红就对王威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王威就说:“我说什么了吗?我一声不吭呀?”常家红想不到他还抵赖,就问旁边人:“你们听到了吗?”一行人都说:“那是开玩笑呢!玩笑玩笑,玩一玩笑一笑,开开心就过去了。”李飞说:“人家没说什么呀?你这个人也真是……无中生有!”常家红本来就委屈,听她红口白牙这么一说,就弱不禁风地泪如雨下,这翻游历就再也没有了兴趣,一张脸阴得象雨天。王威却慢条斯理从容大度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一路上,李飞的兴致高昂得如得神通,一路上和王威、丁勇妙语巧逗,挤在两人中间向前走去,理也不理张风。她眼里是一片欢喜的缤纷,那张小巧的小脸越发嘻笑的发红。

回来后,常家红为王威的不尊重人生气,为王威的伤人后却又泰然处之生气,为王威的抵赖生气。赵猛原冷默地乜斜她一眼,其它的人都怪常家红多心,老者苏海不发一语。

常家红闷闷不乐的坐在哪儿独自伤心又伤心。那个老资料员看着她却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气个啥呢!挨做啥还是做啥吧!肚量大一点不就什么事儿也没有嘛!要怪,怪你自个儿吧!”

常家红迷惑又不满地望着他,老头儿说完笑眯眯地就摇着个扇子走了。

这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雨的,常家红是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多心伤神,吃药打针一个礼拜才回到村志办。

照实,老者苏海对上面安排的这几个人,虽有异议却又无能为力。主任赵猛原现在是失意中最失意的一个,假如说村志办解散,六旬多的他肯定会拍手叫好,或举着酒杯笑着打哈哈。王威呢,靠山倒后由副经理一下被踢倒村志办搞起外行的工作,沮丧中沮丧,灰心中灰心,冷眼旁观,一向政治头脑灵敏的他,现在的最佳办法只有再寻“靠山”,你还别说,这做靠山的赵猛原还真不负所望,王威虽一字不写,倒手的现成资料就是掉在地上弄脏或彻底消失,对他也是无动于衷的事儿。但今年四十多岁的他有二十年的光景是在政治浪尖上渡过的。这,并不影响着他不可能东山再起。所以在与赵猛原倾心诉知音的感召下,一鼓作气终于爬上科长的职位。现在的村志办领导与编写者的比例是1。5比1,一个半干部领导一个兵。相比之下丁小勇的失意是微薄轻重的,由于多少有点背景,他总在厂里跳来蹦去爬表格子,这厂倒闭进那厂,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他有转槽的命运。

新村长的当选使丁小勇靠沾亲的缘故轻而易举进了村志办。对三十多岁的他来说这份机关工作也较稳定,较优势,缺憾之处是没有“长”的头冠,现在被王威追逐到手,只能望洋兴叹了。

李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爱交际,写过一些讴歌村中变化的通讯,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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