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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村志风波(四) 添人(2 / 2)

。常家红愤恨不平,哪有放着自己分配的章节不写,别人的文稿他抢在手里就大批特批?含含糊糊不应声,他就以为认命承允,给个竿子就猴似的往上爬,不懂倒滥竽充数装作一本正经。但恶劣昭彰,所改之处大都古板生硬,缺乏了原先的灵秀之气,文字缺乏灵秀还有什么品味而言,就是傀儡木头嘛!

常家红暗暗叫苦不迭,自己大大小小报刊发表五六万文字作品,得不到这帮同事的认可,单是赵猛原和王威已让她力不从心,难以敷衍,再来一个丁小勇,象雪上加霜,她象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怪,他们三人从不读书动笔,看啥书都是走马观花不求甚解,不懂,确要装懂,还煞有其事摆个“长”什么的来压一下,只可惜不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办公室里呢,闲聊絮语一片的,闲人进进出出整日闹哄哄的,常家红的思想经常收不拢。

也有闲下来的时候,常家红坐在哪儿涂写几张稿纸都未能写出一段完整囫囵的流畅文字,看看苏海不在,就赶到他们之中凑趣。赵猛原在里间,王威陪在里间,当赵猛原聊得兴味盎然,眉飞色舞时,最忠实最贴心的听众也是王威。他坐在赵猛原的办公室与他办公室的对面,时不时点一下头或夹着几句幽默话。赵猛原在这心与心叠成一颗心的感召力下就只有津津有味说下去的本能,他们如形与影相随,粘得炸都炸不开。假如说他们有痛苦分离的时候,只有三个原因:解手,喝水和办私事。但现在有了丁勇的加入,二人痛改前非谈论中把抱怨、诅咒消灭了,开始大谈特谈女人。如迪厅哪个歌女俏丽撩人了,那个象东施效颦,村里哪个财霸和舞女开始桃花恋了;村里那个女人勾了多少男人魂魄去出外见世面,却是世事大如天,没扑腾几下就被关进了耗子……

由此,他们又谈论起女人的价值:女人就是穿衣,吃饭,生孩子,夜里做伴。又说女人能成为女强人,那是凭着姿色、巧嘴打开自己的财路,那是最聪明的女人。最后王威说:“其实,生存着是为享受。男人捞到权时贪钱,贪色;女人就是不放弃机会,去凭着姿色去勾哪些男人,勾背后的东西。这样地可以相互利用,相互生存,轻松地活……”

这就是他们漫谈的一些生存哲学。常家红虽然闲着,一听这些话,就再也没有凑趣的兴致,她宁愿孤独、寂寞、冷清地退回无人问津的境地。哪些荤闻轶事、兴味寥寥,带着原始的残忍裸露如一衣未裹。而制造它的主人却那么从容、坦然,没有“道貌岸然”,没有“冠冕堂皇”,甚至连简陋的掩饰都没有,这种真实的低级趣味却又处处给人窒息感,几乎是一种醒目的颜色,震颤抽打着常家红根深蒂固的伦理道德观,让她暗然、生厌、卑视与漠视他们,面对他们等于自己也无聊到自寻欺侮。

她虽然喜欢清静,但是她也知道他们说的是社会的一些实际问题,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多和他们说一些这样的话题。

常家红便从喧器着秽气的里间逃似的重新跑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里间,冷寂着孤间着,而后她就沿着墙根悄悄地溜了。她知道背后陶醉热衷于谈天说地的他们对她的离弃偶而会崩出一句“怪人”“写个屁”“书呆”等一类冷言冷语,但常家红深晓他们这是在牢骚、失意中认为她在卖力给别人“讴歌”。那是他们最轻蔑、最讨厌的事儿。

这些年来,赵猛原和书记秦业几乎是冤家路狭,从九十年代任职以来,他就和书记扯皮较劲了,赵猛原经常嘲笑秦业没有政治脑瓜,只喜欢一声不响做工作的人,敌对势力竟不会用权力整治一下等,秦业就是在赵猛原的嘲讽声中把工业的战果搞上去的,而整个工业的经营体系长达二十多年之久。

秦业凭着自己的实干,凭着二十多年的奔波,在九十年代中期接任了书记之职,他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

编写村志在赵猛原看来,它是秦业为自己作传,流芳百世,所以村志是赵猛原最不愿而又不得不为的事。这对落选的他来说感觉就象强按牛头喝米汤,即使米汤里没什么营养很高的东西,但为生活所逼不得不情愿地看着别人吃粥。结果米汤糟蹋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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