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多妻那是在美国,要不,你到美国去,那我可管不着了。那个小闺女——一个挺俊挺时髦的女孩,一点儿也不脸红,冷言冷语说,这女人,活得就是呆板,没有情趣,人就活得象枯掉的木头,一个木乃伊,一个僵尸,你问问他老婆除了给他会生孩子还会什么。厂长老婆哭得眼都肿了,人家这样说她,她还是哭,一点反抗都没有,那张嘴笨得象家红!后来,我又找他父母,他父母也只是摇头抹泪,说他们劝说已经多次,架也打了多次,就是不起作用。那个笨媳妇其实长得挺好看,厂长说孩子不是他的,不像他,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到医院检测,不是他的是谁的?他明明耍赖嘛!为他的行为找借口。只可惜那位笨媳妇,上告人家没门道,只晓得死缠烂拦。我得罪人不算要紧,希望能还她一个公道。结果,她禁不住人家哄骗,给点钱就搬到侧房,和那个挺着肚子的小闺女磨擦来磨擦去,在一个院子里经常吵嘴打骂,轮骂功、打架一项武艺也比不及人家。她要我陪她去告,可她听到男人要坐牢,她的心就软了,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哧,她为人家这样想,人家心里可没有她。后来,厂长给了她一些钱,她就和人家去镇里办了离婚手续,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名正言顺成了那屋的主人。”
家国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果青唠叨,倒是常渲德听果青一套一套的家常便话有点不耐烦,他知道老婆的嘴巴说起事来没个完,家国不嫌她絮絮叨叨个没完,他可是不愿听,于是把强压不住厌烦带到脸上,不满地说:“果青啊,咱家国在家,咱们就说家国的事。你这个人,你这个人,你怎么又扯到你的那档闲事上,说个没完。”
果青一听也不高兴了,她立刻回过话去:“是谁说着又扯到我?再扯到哪些陈年旧事上?你把话说清楚点,是你错就是你错,别死不认帐。”
常渲德无奈地说:“你又来了,怎么遇事不反省反省,总认死理儿认死帐呢,还要说别人。”
果青立即挑衅似的瞪圆眼表,竖起柳眉,怒声道:“多少年了,我就怎么认死理儿活过来了。常渲德,人是铁饭是钢,你不认死理儿,那你就别吃饭,饿死算了。”
常渲德又气又好笑:“说来风你就有雨了,这是哪儿跟哪儿!我不认死理儿,就别吃饭,饿死。梁果青,你倒说得轻巧,你说清楚点,这是谁定的法规。”说着虎视眈眈地看着果青,家国见状,怕两人因鸡毛蒜皮小事儿又吵架,赶紧起身对果青说:“妈,我忘了,刚才在街上碰见张婶儿,她让你去坐坐,说有事。”说着,把果青正打着的毛衣与针线往果青怀里一塞,“去吧,不要忘了什么事情,张婶好象还着急呢!”
“这个小兔崽子,你的心狗吃了,怎么不早说啊!”果青拿起了家国给他递过来的活儿,磨叽磨叽开始动身,返身又对常渲德说:“常没德,在这个家,我说的话就是法规,我说的话就是板上钉钉,不服气,你可以据理力争,我保留你的申述权。咱们晚上再说。”
她不满地瞪了她的仇人一眼,心怀不甘地出门了。
“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常渲德问家国,接着又是一副征询的口吻,“你看这个事儿,都让你妈给搅和了。”
家国吸口烟,随随便便说:“爸,就我调单位的事,求求人吧!?”
常渲德沉思一翻,吸着烟好半天都没话,家国见他那样,只好催促他道:“爸,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到县上跑跑,我实在没辙了。”
“求人不如求已。家国啊,不是爸说你,到了哪儿都要会干,会干才是出路。你不是才从大学毕业吗?我说你呀,自己感觉不如意,不如考公务员,听说实行公务员制了,你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吧!”
家国听父亲这样说,兀自不满,低声喃喃说:“我这是白费口舌了!说了半天,还是一句话自救。”常渲德听儿子不满意地嘟囔,问家国:“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家国说:“能说什么,自救吧!求人不如求已,你不是这样说嘛!”
常渲德听了,满意地看着儿子,心悦诚服地说:“你这样说才是我的儿子。我们常家,要的就是凭实力争取,不搞歪门邪道。”
他这样乐此不疲地和家国叨叨时,家国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他低声说:“没劲!”这话象一丝似有似无的风,只在常渲德的耳际吹了那么一下就过去了,而在常渲德看来,那丝风他一点也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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