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吸烟一边说:“你猜?”
果青出奇柔和地笑了:“我猜得出还问你么?你这人真是……”
“好了,我告你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果青瞪了眼:“你不知讲什么县委书记还说‘好’啊?还鼓掌啊?是不是县委书记发烧了?脑筋不正常?”
常渲德吭吭几声:“家玲考上北大是喜事,今天高兴着呢!我好象讲了什么苦学和巧学,什么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总之,我是对付着讲的——多亏那些年当过领导。”
其实,果青感觉自己今天讲的很好,感谢了人家,还显得那么低调,挺有水平。听他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停下打毛衣的针,一脸好脾气地问:“哎呀,我还问你呢,我当了多年妇女主任,不知今日说的好不好?”她征求的目光看着丈夫。
“当了多年的干部,那胆儿那嘴巴总比别人好点吧。我多少年没上讲台了,这嘴变得越来越拙了。说话靠人的天份,有的人天生就会说话。”
果青说:“那可不是,有的人讲话就胆怯,心里就发毛。这心里发毛呢,嘴上就来不了。站在那儿象个木头人。”
常渲德好半天没应声,若有所思,恍惚中把烟头一下抖在了茶水里,果青用毛衣针敲了几下茶几,“嗨嗨嗨,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把烟灰也抖茶杯里了?”
常渲德恍然大悟,忙不迭地把茶水倒掉了。
而果青乘机把她嘴上的烟抽掉了,揿在烟灰缸里熄灭了,常渲德遗憾地摇头。
“其实,我感觉今日我说的挺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那大老粗强多了。”
常渲德看了她一眼,回身往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里掏烟,果青用针扎了一下,常渲德的手缩了一下:“常缺德,我可告诉你,别给个眼色就开染坊!”
常渲德小声的:“家玲考上北大,给祖宗争了光,给我们争足了面子。今天我不是高兴嘛!”说着不满地看了果青一眼,坚定不移把手又伸到衣袋里掏烟。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钱是我挣的,里里外外都是我辛苦换来的,你闲在家里就做着两人的饭,还这样管制我,抠得我身无分文,说把今天散的喜烟抽几口,你还是‘盯’得我紧紧的,没法和你说了。你说,我爱的就是抽烟、喝酒,为他攒钱,烟都让你禁了,酒都让你减得快没了——一个月一瓶,那够啥呀?为了几个存款,你是不是要禁嘴,把我的一日三餐都要免了呢?!”
果青飞快地织着毛衣,不以为然的神色:“我这是为你好!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烟里有尼古丁,有焦油,吸了对人身体不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算了吧,我愿意你为我坏,让我想怎样吃烟就怎样吃烟,想怎样喝酒就怎样喝酒。我管我,我才懒得同你们这些婆娘论口舌。”
果青看常渲德和她又话不投机了,就站起身来尖刻地说:“常渲德,天黑下来了,那你在家想怎样吃烟就怎样吃烟,想怎样喝酒就怎样喝酒吧!最好喝得酩酊大醉,喝得醉生梦死,喝得生死不分,喝得肝坏死也不知觉……”
常渲德恼怒地看着妻子,用打火机敲着茶几说,也不管果青诅咒他了:“钱呢?!钱呢?!我喝酒抽烟的钱呢?!”
果青想也不想,很干脆地说:“要钱没有,有命一条!”
常渲德被气乐了:“这是什么话?!”
“就是这话,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滚!”
常渲德一看享口福之乐的机会还是没有,倒镇定下来,指着果青教训:“我告诉你啊,别整天滚滚滚的,想撵谁就撵谁,这个家姓‘常’,永远不会姓你家梁!我也永远不会被逼在你的梁山上。”
“我有那么糟吗?我就那么专制么?告诉你啊常没德,你说这话坏了心肝肺了!你最好死掉!”
常渲德气得发抖:“结婚二十年了,你这是说话吗?你这是说人话吗?我可提醒你,我有三长二短的,家里的天可就塌了,天塌大家死……”
果青冷笑两声,反唇相讥:“这世界大的很,死个人就象死个蚂蚁,地球转得快着呢!你以为你是谁!常没德!”说着用脚把门狠狠一踢,又狠狠的一甩,门“叭”的一关了……
常渲德生气地一巴掌砸在沙发上,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抽!抽!抽!老子就是要抽!”他叹口气,狠狠地说着,从衣袋里掏出烟来又开始吞云吐雾。
瞧瞧这两口子,在大喜的日子里竟然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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