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领导无计可施，拖着小孙孙抹眼泪。听说他供养着儿媳妇和孙子，负担可重了，怪不容易的。后来又听说，那个儿媳调到学校教书来着，和家红共过事，叫李贵香，人倒是一个很直爽的人，心眼儿也挺好，人们瞎嚷嚷说，她和公公相好。结果，贵香转正后就调到镇中学教史地去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果青说。
常渲德听这样说，也忆起了往事。
“真是作孽！他把自己的儿子都教育得不讲道德，他的那个家算是完了。”常渲德这样说着，心里有几份解气，“当年，我带的班每年都考好几个高中生，连续几年，山里的娃们有8个进了高中，有几个考上中专，升学率达到80%。现在，平川的孩子们也没有那么高的升学率。我那时整天抓教学，带着毕业班，累死累活的，把心都呕出来了。可是，县里要调我走，那个李书记不让，把我调到镇里当了联校校长。那个李书记下乡出事后，尸骨未寒，他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鸟，竟管了我们，把我打发到贫困的山区教书。我不服气，教了二十来年的书，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他凭什么就这样拔弄我？因为和他争吵，我的工资没有涨上去，我出席市里的优秀教师名额也被取消了。我越想越没出路，精神也振作不起来。后来，他又派他外甥去我哪儿教书。他整天吊儿郎当，纯粹一个瞎混，还高中生呢！他想给孩子们上课就瞎讲，不想上课时就给娃们布置点作业，他玩得过瘾了才回来。作业不改，作文改不了，错字连天，那一班的娃们就这样让他给耽搁了。可是第二年有个转正指标，他就给了他外甥，他外甥还把人家代课的女老师给欺负了，始乱终弃不要人家了，嫌人家不是正式职工。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好可怜，要自杀，是我和另一个男老师发现后才救下她。
常渲德说到这儿，果青猛然想起什么：“那个姑娘是不是叫天心啊？陈天心，小眼睛，嘴巴有点大，长相不怎么好看，却是写得一笔好字，是不是？”
“就是她。当年还来过咱家。我和赵锁根老师从绳上把她救下来时，她的脸死灰死灰。赵老师着急了，嘴对着嘴进行人工呼吸，她醒来‘哇’的一声哭了，嫌我们救她，怎么不让她死？她的心已经死了，活着没意思。”
“都是那个小畜生，转正就把人家抛弃了。”果青恨恨地说，“天心可怜，怎么瞎眼认了那么一个狗日的。那个道德败坏的臭男人，该用油炸了他，口水唾死他，再用刀子剜了心才好，最好把他剁成几截，扔到荒郊野外喂狼才解恨。什么样的玩艺儿！”果青骂骂咧咧着，猛地恍然大悟，“噢，渲德，我好象听说那个天心姑娘后来嫁人了！”
“可不是，媒人还是我呢！”常渲德回忆似的追溯到那时的情景说，“当时我气坏了，他妈的什么玩艺儿，不好好教书，倒能乱扎腾，还把人家的闺女给耍了。我和锁根救下姑娘后，我就跟找到教育联校，当着那个领导的面大骂他外甥一气，一时沸沸扬扬，把他的丑事都说了。那个领导当时心平气和的，背后却说我败坏他外甥的名声，故意为难他。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我拉着他就要上山和天心姑娘对质，大家把我拉住了。”
“大家是怕你那不会拐弯的秉性，把糟事办得更加一塌糊涂。”
“我才不怕他呢！于是我把他处甥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讲了，包括他外甥和天心姑娘在饭间、晚间相跟着散步，有一次散步至整个下午都见不到一面，锁根只好替天心那个班上课。”
“你看你，不该说的你都说了，你以后的日子还好过吗？”一时痛快种下祸害。那个天心姑娘人家都怕羞没闹，你狗逮耗子多管闲事。”果青说。
谁知常渲德却说：“我可不管是不是闲事，我只知道我管着他们几个人，他们有错误我就得说，他们改不改是另一码事。就说那个天心吧，我说，你一个姑娘放着锁根那样追你，你不跟，就跟那个王八蛋瞎混，这下，好了吧！锁根就是年龄大点，人老实点，但他知道疼人，不会有花花肠子。那时天心姑娘只是流泪。”
果青撇了一眼常渲德：“我只知道你教书，原来，你还会管媒呢，成媒婆了！”
“随你怎么说。”常渲德说，“但在我的掇合下，锁根殷勤地对待天心，天心也报以感激的回报，一来二去，两个人还真得好上了。现在，三个娃都大了，三个男娃，大儿是大学本科，二儿子念书笨点，学了木匠，三儿子中专。怎么样？”常渲德引以自豪地笑了。
“我怀疑那个联校校长的家族血液里，就有流动的坏细胞，为啥他的儿子，外甥都是那样？”常渲德最后提出这样的疑问。
……
家玲哭了一天后，第二天在屋子里呆了一天，果青破例没有骂家玲，没嫌家玲烦，第三天，家玲象换了人似的，一洗往日的不问不管，勤快地做起了家务。她先把院子收拾干净，又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然后坐来来拆洗她与家珠的被褥。果青见家玲那样的平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掉到肚子里。
“妈，洗衣粉呢，你放在哪儿了？”家玲已把拆下的一大抱单子放在盆里，放好水后问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