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话可说了。”常老太太说着拄着拐杖往外走。
“我不会狡辩。但我知道你说过的话，是专门冲我而来的，是专门请我听的，你的意外之意是一切争吵的过错都在我！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弄个沸反盈天，什么小事弄成大事，什么无事找事，你这些话恐怕都是冲我而来的吧！我自从来到这个家，这个规矩，那个讲究，总是一个一个摆在我面前，多少年了，我总是尽量按你的规矩和讲究来，连生男娃生女娃都听你的话，看你的眼色……我连一个普通女人的抉择——自己生养的权利也没有！”果青说完就转过身择菜去了。
那些年果青也不愿意生那么多的娃，自己在大队里还做着妇女工作呢！虽然那时管得不太紧，可是生下来就是合理的，就能存在着，所以日久不合理也被视为合理了。
常渲德还想说什么，常母摇摇手让他噤声，然后就在家国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
“你这是成心气娘！”常渲德听到果青说出这样的话，接着就反驳说，“想要生男娃是我的愿望，但并没有强迫你生啊！我娘也是说说，你怎么怨到娘头上了？”
果青立即反驳说：“那是你娘！你们冷眉冷眼是怎么回事？不是嫌我生不出男娃？”
“你这个人……说起来真的能气死人！你做事经常丢三拉四，说话经常捕风捉影，别人说你，你就生气。结婚多少年了，你跟家里那个不吵？脾气再大点，还想揍人！你看看家里的孩子们，那个愿意往你跟前跑？那个愿意跟你叨叨心事？她们已经习惯了你那种严苛的责罚，习惯了你祖奶奶似的霸道样子，她们被你束缚得没有什么个性，她们心里有的只有麻木与不耐！换句话说，她们怕你，怕得超过她们的心里负载能力，这是很危险的，不健全的，就象庄稼生长需要雨水和阳光，而我们的孩子……”常渲德缓缓而心思重重地说，“我们的孩子，现在缺少的是阳光，是爱！”
常渲德才说到这儿，果青就冷哼上了：“哼！你倒说得好！做文章似的！一家八张嘴呢，只需什么阳光与爱，那干脆就不用劳动了，每天天上能掉下馅儿饼，我饭都不做了，我只需照料着看看她们就行了！”果青冷冷地斜睨了常渲德一眼，说。
“就你那凶样儿，把孩子们都给我吓死！记得家红小时候看到你祭祀后剩下的一点食物，想吃就爬上了柜子。谁知你没吭声儿就进来了，吓得家红又哭又叫：‘妈，我不吃了，我不敢了！一慌神，竟从柜子上跌下来。你想想，有这回事没有？’还有，家玲没有考好成绩，你说她不好好学习，专门看小说操闲心，打得家玲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家玲哭得噪子都哑了。直到现在，家玲看到你进来，她总会条件反射地拿起她的课本躲着你走了。我知道家玲也不愿意这样，虽然她不说什么，但她已从心里上抵触你了，她怕你，并且有了逆反心理，那是看不见的危险啊！你连这点小常识也没有……”
“你是不是就要这样无休无止地给我上政治课？那还是免了吧，我又不是你可以任意教训的三五岁的小孩子！你如果想上政治课教育人，那么你就教育你的娃们，她们现在不是都在吗？我可要走了，我还要去村委会呢！”果青说着站起来真的走了。
一场小小的家庭纠纷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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