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袁老师说,你根本就不背那些口诀,是你不会背还是背不了?我倒要看看你——拿书去,你就坐在那条板凳上给我背吧!”
果青看常渲德教训儿子,也在一边唠叨:“这个混帐东西,怎么不学好了?这次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莫非鬼抽筋了?”
常渲德听她这样说,挥挥手不耐烦的样子,还说:“我们的肚子饿着呢,你还是做你该做的事儿吧!”
果青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个老儿子她教育不了,但为校长的常渲德教育儿子还是足足有余的,于是果青讪讪地看了常渲德一眼,又讪讪地走出屋子做饭去了。
家国看母亲出去了,象松了一口气,又看看脸色沉沉的父亲,知道自己不能再磨蹭了,于是找到书包,又从里面掏出算术书来,打开珠算那一部分,拣着有口诀的页码,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他背的很快,虽然不怎么熟,但是又翻了一次书本后,又想想什么,一时心中释然了。
于是家国坐在哪儿没有10分钟他就不耐了,常渲德坐在书桌前正看着一本书,问:“怎么,又要去厕所了?”他好象知道他的心思似的,那个眉头皱的更紧了。
“爸,不是的。爸啊,我能不能说句话?”
“说吧!你又有什么要求了?”对付那些调皮学生,常渲德可谓老谋深算,就象他们肚皮里的蛔虫呢!
“爸啊,我背会珠算口诀,是不是就能出去玩了?”家国看看窗外,外面虽然已不太明朗,但他还是怎么说。
常渲德随口说:“行啊。”
家国听了便把书本往他怀里一塞,还说:“爸啊,你看着书,我背了……三下五去二,二下五去三……”家国小声地念着,一点儿也不打吭,直到把口诀背完。
常渲德接了他的书本翻了翻,却并没有细看,然后合了他的书本若无其事放在一边,听到他念完,一脸的严肃才缓和过来,甚至脸上又显出一点点的和蔼表情来。
“家国,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背珠算口诀了?”
…………
这是那位女老师和常渲德不解的,而且也令所有人不解的事儿。家国会打算盘,偏偏不会背口诀,而且还经常在课堂上搞小动作,破坏纪律,要不上课睡觉,总之是不安份的一个,跟调皮鬼差不离儿,偏偏却又学习好。
常渲德不明白儿子心里想些什么,他虽然教书多年,阅人无数,见识较广,但是这样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偏偏又发生在自己家。家国,真是一个不解之谜。
家国看看父亲,嗫嗫嚅嚅又低声说:“那个算术吧……那个算术吧……是这样的,我在算术上算算,然后根据算术数字自己退位进位,和那个口诀一样的,不过,自己心中有数罢了,那个算法是我心中自己琢磨出来的,所以只有我自己知道。”
常渲德说:“你那样不是多此一举么?有现成的口诀,你干么不学啊!学着书本上的东西,能省多少事!你那样不是多走弯路吗?”
家国说:“那个口诀么,其实很简单,我原来是试试自己不用那口诀,自己能不能也会打算盘,于是我就琢磨了,不过还行。我现在不用那个口诀了,照样打算盘打的溜溜熟,只是不念那个口诀罢了。”
常渲德想想一些打算盘的经历也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初学打算盘时,确实需要口诀,但是打的算盘多了,比如多年的老会计什么的,那个算盘的口诀就会因为溜溜熟的原因在心中淡忘,甚至淡没了。
但是他还没有问那些小道消息呢?于是又问他:“那么你的那个小动作是怎么坏事?听说,你捏人家女孩子的屁股了,是不是?还搞好象,是不是?”
这一句话,一下把家国弄了一个大花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