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怨我吗?我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结果,妈看见我这样,轻时骂几句,不顺心就顺手一巴掌,我看到咱妈,就想尿尿。那次,我真瞌睡着,家国说:你不干活还瞌睡,妈来了。结果,我一紧张,瞌睡没了,倒尿湿了裤子。”家珠说。
谁知家珠才说完,家红就毫不留情地揭发家珠:“正因为你那么怕妈,所以你就经常向妈打小报告,有时又向奶打小报告,还向爹妈打小报告,结果,那次惹得妈和奶别扭很长时间,言来语去的,各自心事重重。你啊……让我们怎么说你呢。”家红数说着幼小的家珠。
“都别说了,再说,可就什么也说不清了!”家玲虽然有时生果青的气,有时也觉着她挺辛苦,解劝道,“妈这人呢,就是脾气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也别顶她,和她争辩,你事事顺着她。她发过脾气后,人就能稍稍变好一点,照样做饭,喂猪,收拾屋子,给我们交学费,照样村里上班,就是那鬼脾气,唉!”家玲总觉着小孩子议论大人的过错不好,就说起果青的优点来。
“可是妈那个脾气,我们有时很难受,比如说动不动就挨打。”家红说到这儿又若有所思,“不过,妈也算一个正直的人,看不惯一些邪门歪道,敢管闲事。那次遇到一个乞讨的老人,她打发他吃了饭,寻出爸的旧棉衣给那个老人,还给他路费回家——不知那位老人到底怎么了?唉……那么大了为什么要走街串村乞讨呢?”
三姐妹在荒园里慢慢聊着,讨论着,说起母亲倒忘了人参娃娃。
“有些事很难说清楚,特别是大人的事。”家红最后总结说,“我们现在还是逮的人参娃娃,等大人们上地了,我们就要给猪割草去,把猪饿着了,妈可真生气了,说不定又要挨打……”
“我们要是有人参娃娃就好了,我们每天让它翻变出一桌好酒席,每天让它变出一些金银珠宝,家里就不发愁钱了!”家珠说。
三人慢慢翻着,寻着,挖着,到底不耐烦起来,后来就提着铁锹溜回家了。
园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虫儿的啁啁啾啾声在不远的角落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