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小同学听了,哗哗啦啦地笑倒一片,连老师也被常母的话逗笑了。
奶奶的话勾起他所不嗤的这些陈年往事,家国对哭哭啼啼的二妞留有印象:二妞跌跌撞撞地走着跑着,她奶端着碗同样也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着小跑着。二妞高兴了就吃一口饭,不高兴就把碗抓个底朝天,还三天二头吃药片儿……
家国对二妞腻味煞了,在他眼中二妞才不配当学生呢,整个一个屎巴牛,他才不跟这个脑子不太清楚的屁孩子混在一类人群中呢。
“二妞他配当小学生吗?他是鼻涕虫,屎巴牛!”家国低声说。
常母跟老师相视一眼会心笑了。
在一阵静静的沉默后,老师平静地说:“坐回座位上去。”这次家国没抵抗,悻悻地说不出原因地又退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一堂课,老师杂七古董讲了很多,但对家国来说好象什么也没讲,因为在课堂上家国总是不安走神。后来老师又讲了一些行为对错的事,请同学们回答。例如,上课搞小动好还是不好?窃窃私语对还是错?下课先玩还是先上厕所?等等一些小儿科的课堂问题。家国听着有点不耐烦,就用手悄悄地打开书包,低头啃那个“记心火烧”,先是悄悄咬上一点,一点。后来看老师不在意他,就低下头自个儿吃去了。忽然,他感觉不对,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脚下多了一多皮鞋。他抬起头,老师那犀利的目光和他迎了一个正着,而且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他不知所措地坐在哪儿不敢动了。“拿来!”老师向他伸过手来,懵懵懂懂中他感觉自己闯祸了,于是怯怯懦懦地把奶奶给他烧的“记心火烧”递了过去。
“这个……”老师拿着被他吃掉大半的火烧哭笑不得,孩子们却哗的一声都笑了。
老师也笑了,他把家国的书包拿过来。噢,原来老师讲课了!?
“你的书呢?”老师摸了一把他杂七古董的书包,边从家国的书包里拿东西,一件一件的,吃的、玩的拿出来,又一件一件地示给同学看:“呀!有红枣,一个二个,还有四个;这是小石子,圆圆的,一个,二个……还有弹弓;还有琉璃蛋,一、二、三、四,共五个呢;还有呢,核桃2个,糖果五粒,小人书一个……”老师调侃般说着翻着,象数家珍,后把书包翻了一个底朝天,看似在包底捏着数着,“这是羽毛十根,这是鸡毛吧?好象是女孩子玩的吧!”在新老师幽默诙谐的语调中,小同学们已笑倒一片。
“就是没带书!”老师耸耸嘴摊摊手,诙谐的样子把本来才安静下来的教室又惹得笑声一片。
家国还是不知如何是好地坐在哪儿,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这事严重不严重,同学们笑,他也偷偷地傻笑。老师只好又告他:“家国同学,你已经是一个小学生了,明天把这些吃的、玩的就放到家里去吧。学生,是以学为主,这样才能做个好学生,才能掌握知识,长大做一个有用的人!记住了吗?”
“嗯。”家国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老师转过身,对着新来的那些同学说:“同学们,大家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应该把吃的玩的都放到家里,到学校就应该好好上课,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家国不知为什么没有吭声,在他潜意识里他没有那么多自由了,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而且,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新老师的监视了。
家国背着新书包回到家,全家正张罗着开饭,家国把书包往炕上一放,就大声地嚷嚷:“我们的那位新老师真烦死人了!有用的东西不让放书包里,不放东西该放人啊?我用的东西一件也不让放?!”
“小祖宗,你怎么把书丢到家里了?还有理说呢!我怎么嘱咐你的?”常母有点嗔怪他。昨晚,他叮咛过他千万把书装进包里,而他却忘记了。
“老师他什么也没讲嘛!还不让人家放东西,什么事嘛!”他倔强地重复着。
不想他才说完,耳边就有一个声音学舌起来:“不让人家放什么?——放人!”
常母听了皱皱眉,连笑带骂:“这个小东西竟然长记性了,该记的不记,不不该记的竟然记住了”。
常母才说完,那鹦鹉站在笼子里又说:“小东西!小东西!”这次引得梁果青也笑了。
这一来家国有了兴趣,他转到小宠物前逗弄起来——自从家国费尽心思打它下来,包扎了伤口,它竟然出其地痊愈了。
“小东西!小东西!”家国朝着鸟笼里的鹦鹉叫。
鹦鹉却叫道:“该放什么!放人!放人!”
全家都被逗笑了。
家红边洗自己的红领巾边说:“家国啊,你听鹦鹉说你呢!连鹦鹉都快知道的事儿你反而糊涂了?书包里该放什么?该放书罢!我就不相信,你用的东西老师不让你放?”
一听这话,家国一肚子的委屈:“就是嘛!不信,你瞧嘛!”家国噘着嘴巴就象一位无辜受害者。
家红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