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我们一天只吃二顿饭,只为省下一顿,有粮食咱妈不会给咱们吃么?”
“可是,二姐啊,咱家也有好吃的呢!”
听说有好吃的,家红就想起了点心和渣子糕,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可是常母给她们总是一丁点儿,一块渣子糕还要分成几等份,哪里能吃个满意呢!
“在哪?”
“在咱家的面箱里呢!好象咱妈送人的。”
“你想吃不会向妈要吗?”家红煸动他,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果青一向重男轻女,有个好吃的好喝的大半都在家国的嘴里。如果东西多了,她们也可以分点儿,但是分到手的却极少——粥少僧多。
家国说:“我怕咱妈呢!不敢要啊!妈会骂上我一顿的。”
家红说:“我也想吃啊,但我也怕咱妈啊!”
“我们什么时候就能过上每天吃点心的日子了?”家国有点神往地说,“如果那天我发了财,我肯定吃个够,而且吃的不吃了!”
家红说:“我现在就想吃呢!但是有点心不敢吃啊!我怕咱妈,她知道了非……”
家国打断她说:“二姐啊,咱妈不在,这个家就剩咱俩了。”
家红听果青不在,还听有好吃的放在家里,于是傻胆儿又冒了出来,平时魂牵梦绕的就是这个,何况腹中正饥肠辘辘的,于是便动了吃的念头。
“咱们去看看吧!”家红放下手中正做着的作业,扯了家国一把,姐弟俩就进了果青那屋。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
家国怀着畏惧的心思指指那个在地上的大黑箱,家红就心知肚明了,她掀开箱子时却没有发现什么点心。
“家国,哪儿有点心呢?你不是想吃点心想得晕头了吧?”
“咱妈藏着呢!”家国凑了过来,神秘地指点着说,“我刚才还翻过的,在这个纸笸下面呢!你瞧,就是那儿!”
家红按着家国的指引,在下面果然找到了一包点心,家红把它提了上来。
“还是一斤呢!”家红说。
家红虽小,但对于家国来说她就是个大人了。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点心纸包,数了数,共16块。
“二姐,能不能吃?”家国眼巴巴地说。
家红看家国胆小成那样,心里的老大意味就增加了许多。现在她是他的依托啊!于是她的傻胆儿也冒了出来。平时,大家都叫她“傻胆儿、马大哈”这个确实不假。
她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然后拿了一块给家国,家国拿起来就解馋了。看着家国吃得那么贪婪,她又给了他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又包扎好了——无疑吃掉三块点心的地方,塌凹痕迹很明显,但事到如今他俩谁也顾不了什么了,家红还胆胆虚虚地听着门外,老怕果青回来,一时两人就这么作案了。
两人在常母那屋把点心吃光了时才感觉到可怕,首先是家国想到了这个问题。
“二姐,咱妈知道了这事,我们会不会挨打?”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呢!家红想到那个塌凹的地方,一时慌张起来。
“怎么办呢?我们已经吃了啊?”家红有点无可奈何了。
“可是二姐,我吃了点心还很饿啊!要不,咱们烧土豆吃得了。”土豆地常渲德那个菜园里种的,每年种点儿,秋天翻出来吃点儿,再留一点儿,然后就被常渲德埋在地下储存起来,来年再挖出来吃。虽然果青把它当作干粮煮给孩子们吃,但是孩子们还是觉着饿,就偷偷拿了在常母的火上煨着吃。
常母自然给她们保密,果青知道了可不行,轻者挨骂重者挨打,那是常有的事。
家国提到土豆的事,让家红脑中灵光一现,何不用土豆填补点心的那个塌凹呢?
于是她和家国又返身进了果青的那屋,又给家国拿了一块,然后把土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进去了。
“二姐,分给你一半吧!”家国把家红给她的点心拿出来说。
“不用!不用!”家红象个大姐姐般大度地说,看着家国吃得那么香,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天,两人一案作了二案,不仅偷吃了点心,而且偷吃了土豆。
临走,家国还拿了几个土豆,两个人出来在灶火上烧煨着吃完,果青还没有回来。
好几天没事,家红心里乐悠悠的,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得意。
可是有一天,家红万万没有想到果青会把她们姐妹五个都叫了过来,在院子里一溜儿排好。
“你们几个,谁偷吃点心了?”果青拿着一根棍子单刀直入。
看那架势,家红傻眼了。在她的记忆中,这是果青最凶神恶煞的一面。那意味着一顿狠狠的猛揍,直到打得自己承认为止。
“我没有。”家玲小声地说。
“我没有啊!”家珠是最机灵的一个,也赶紧洗清自己。
“我没有。”家玲的眼里满是惊慌。
“我也没有。”家红撒谎了。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