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她的本能，她赶紧又插话说：“奶，说的对极了！我本来就小嘛！二姐啊，我如果长你那么大，你就该叫我姐了！还有，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让你，谁让你那么大的脾气，专爱训人，老认为自己的对。其实，你就是爱那么瞎虎人，马大哈的马大哈……一个。”
“你胡说！你才是马大哈的马大哈呢！”家红有点恼怒反驳说。
“你才是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起来。家玲边收拾着桌上的作业边慢腾腾斯斯文文说，“我看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要我说啊，你们两个，一个马大哈，一个小马哈，还争什么嘛！这不是明明白白一目了然的事儿嘛！一个大马哈，一个小马……”
“你才是……”她还没有说完，家红和家珠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驳。并用恼怒的眸子转向她。家玲看看恼气冲冲的家红，又看看气急败坏的家珠，顿时斯文扫地，她急急地摆着手说“好好好，算我白说，你们不是马大哈，你们不是马……”
老太太又看看墙上的钟，那挂钟嘀达嘀达地响着：“你们睡不睡觉啊！？该睡觉了！别整天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吵来争去。我说，你们一天不吵架就不行吗？是不是每天不吵不争，你们的日子就过得没滋味，你们就难活啊？”常母不悦地给三个孙女铺着被褥，边铺边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最听奶奶的话了，所以我每年得的奖状最多……”家珠自己已铺好自己的被褥，她打着呵欠，嘟嘟囔囔边钻被筒边睡意浓浓地说。
“卖乖！讨好！”家红又不失时机地插嘴。
常母的脸一下沉下来，她不满地看着家红。家红是一个不看场合就喜欢说话的孩子，为此挨了果青的多次责备，可是她依然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的本能，还是那样愚笨的很，这使老太太不满意了。
“祖奶奶，你的那张嘴，不说话行不行啊？你不应声儿，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你看看前村，再看看后村，那个孩子像你关不拢嘴，整天见啥说啥，什么扫兴的话，你都说得出口。知道你的人，说你年龄小，就是说话有点冒冒失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纯纯一个二百五，脑子有毛病呢！”
“奶，别和她一个劲叨叨，她是无脑。”家玲说。
“对啦，那是一个无脑人！”家珠高声大气地说完，又偷眼看看家红，调皮地伸伸舌头。
对于这个封号家红心里不愿意接受，她感觉她们在合着伙儿捉弄她，嘲笑她
“你们怎么这样……看不起人……”家红有点艰难气急地说，打心眼儿里她瞧不起这个封号。
“对了，咱们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说家红呢？家红其实应该人人佩服，谁有她那么大的勇气，奖状要拉一马车？她那是大将风范，只有将军才敢那么说……”家珍不知怎么竟然充起了好人，并且为家红解围说。
“将军？对啦，二姐是无脑将军!”家玲站在火炕的中间边做着广播体操，她忽然停下来象幡然悔悟不失时机又不无滑稽地道。
孩子们看看她的滑稽样，“哄”的一声都笑了，连正怒火攻心欲将反攻进行到底的家红也怪难为情地笑了。
“睡觉！睡觉！明天还上学呢！”家珍说。
家珍是最懂事的孩子，家务做的最多，学习也最好，所以果青喜欢她，老太太也喜欢她。家珍说完话，老太太抬起头。
“这才是好孩子呢！大人说什么就听什么，不让奶奶操心，还当班干部，领奖……”常母由衷地夸奖家珍，“大家都象家珍就好了。”
“傀儡！”大家安静了很久，家红冷不丁地说。
但是面对她的疯言疯语大家都不肯理她它了。
……
一会儿，大家都窸窸窣窣陆陆续续钻进被窝。家珠钻进常母的怀里，似乎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扭动着身体，似乎要反转过去和家玲说话，但被常母强行着搂定了。她只好扑闪着黝黑的眸子小声说：“奶啊，什么时候过年啊？我去年的裤子已穿破了，补了二个洞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笑话我呢！今年，我能不能做二件裤子呢！”
“傻丫头，你的衣服还少吗？大姐的，二姐的，三姐的，俺四女不缺的就是衣服。”姜母亲昵地搂着她拍打，似乎拍打睡眠的来临。
“可是，奶啊！哪些衣服都旧得不能穿。有大补丁，有小补丁，小补丁又开洞了。如果是同色的补丁还好看些，颜色深浅不一，看上去就显得怪难看，同学们会取笑我的……”
“谁就注意俺四女穿得怪异啊……”
“她自己罢！人儿小，心眼儿不小。我这么大，都没有开口向妈妈和奶要过什么衣服穿，做啥穿啥，穿在自己身上差不多就行了，那有心思顾及别人评头论足呢！”家红翻转着身体打着呵欠向着家珠这边似有所悟地猜测，“我看四女，这是自己心里作怪吧！还黄毛丫头呢，就操起闲心来了，怕长大嫁不出去吧？”
孩子们笑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谁不爱美啊？难道你不喜欢穿得漂漂亮亮？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