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准备放了它们在锅里去洗，她抬起头，一脸的笑意看着家国：“臭小子啊，你瞧你多有福气啊，咱家的四个丫头片子围着俺娃转，俺娃是家中的太阳，待长大高科及第俺娃就是状元哩！将来呢，奶就掰着指头数日子，盼着俺娃能顺顺当当成气候了，娶妻生子见重孙，奶那时闭了眼睛也笑哩！唉，人就是这样，一辈辈一代代交换着，一茬茬顶着，俺娃把奶顶老了，奶也是高兴啊！俺娃能长那么大，能接过你爹肩上的担子，这，就是俺娃的功劳啊！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对得起祖宗了。什么时候也是儿不好养儿，地不好种地。”她抹完桌子，扭着小脚端着锅走了。
“唉，娘老是想着孙子，孙子，自打咱家国生下后，老太太似乎越忙越有劲，好象年轻了不少，蛮有精神的呢！近日听不见老太太腿疼脚疼手疼的，对家国她更象是倾注她全部的关爱，也难为她……”
“还说你娘！”果青听到常渲德说到常母，看着厨房里洗碗的常母不满地小声嘀咕，“你娘是个老封建，老顽固，你看看人家村委会的人，哪一个象我，二年一个三年一个生下这么多的孩子。我是村委会妇女主任，管着生育问题，别人犯个错误要罚要扣挨批评，面对大伙儿，我的头都抬不起来了。都怪你娘，整日要小子小子的，不合意，就冷个脸端平眼给我颜色看，害得我里外难做人，为生娃的事挨了书记几次训。书记说，你管着大伙儿的生育问题，再瞧瞧你自个儿，一肚子拉出那么多的超生问题，第三胎就属问题，第四胎是问题的问题，第五胎更是问题的问题，属于严重的超生问题。你回省一下，村里有几个婆姨象你一样把肚子放开那么养孩子啊？人人都象你一样，这村里的人口就很快就突破镇里的人口了，再过二三十年就能养出一个县了。你说，你让我咋说你啊！？定下的规矩你先犯，大伙儿指掇着你这头领头羊呢！”当时我就思忖，这女孩子长大能干什么呢？说保家卫国吧，军队不收农村女兵，女孩在这些方面肯定不如男孩。你妈传宗接代的意识又是那么深，不随着她意，她就和我闹矛盾，你又处处听你妈的……我吐吐吞吞万般无奈地这样说着时。书记就火了，他说：“不是群众的脑袋封建、顽固，要我说，是你的思想有问题。你管不了别人，管自己应该是最方便的了，你说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思想坚决，行动果断，谁能管得了你？关键问题是你，你连自己都管不好，咋能管好大家。”
“我这不是不生孩子了吗？有了男孩，我还生那么多的孩子做啥！累死累活着，恐怕还没有拉扯大他们，自己就奄奄一息了！”
书记听她这样说皱着眉头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儿，一会儿他又盯着她，有研判与挑剔她的意味，他说：“你还能让我说什么呢？你是干部表率，你是妇女领头人，下面多少群众在盯着你看，你整天累在家里，累在地里，连工作都耽搁了，这……”书记为难地摊摊手，有点为难而又不满地撇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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