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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临产(2 / 2)

,他惯于紧皱的眉头松展了,那副严肃的神态也缓解下来。

常渲德想想自己是有工作的人,有点虚荣地拍拍她的头,说:“珍啊,你以后别叫爹了,就叫爸爸吧!”

家珍嘻嘻一声笑了,还说:“爹啊,可是我已经叫习惯了啊!一时改不过来。”

老太太有点自豪地看着儿子常渲德,可不,常渲德可是跳出农门的人,还吃着国家的皇粮,叫爸爸怪洋气的,还好听。

“珍儿啊,以后你叫爸爸吧!听话啊!”她也跟着儿子虚荣了。

“嗯。”家珍答应一声笑了

……

常渲德的二女儿,天生瘦得皮包骨头,而且一生下来没久就开始整日哭哭啼啼。白天哭,晚上也不肯放过大家,常渲德整日爬在教案里备课,神经绷得紧紧的,深夜经常被这个整日张着小嘴傻哭的二女儿吵得魂醒梦断,睡意全无,日久,那张惯于严肃着的脸上便有霜似的不耐与烦燥,他向果青发着牢骚:“你整日就看着个她,你能不能不让她不哭啊?第二个孩子了,你还没有经验?吵得我休息不好,思绪转不过来,丢三落四,讲课时把话都说错了,你真是要人的命呢!”

“我要你的命?是你们要我的命吧?”梁果青想想婆母的那长冰冷的脸和丈夫不屑的神色就满腹的委曲。她是一个能说能干的人,心中的那般委屈,尤其是常母给予的委屈,经常渲德的碰触,即使轻微的,不回击一下就难受,她的忍耐力,受辱的承受力却是一个薄弱的环节。她的性格象一个战士,战士就有战斗的本能,这种本能使她把这种委屈象弹簧似的迅速反弹回击过去。

“你这样说?那我问你,你们对这个闺女照料吗?你们管过我吗?生下闺女倒要怨我吗?老的绷着一张脸,小的也绷着一张脸,你们这是要我死,还是要我活?我……啊!没有福气的命!”

这时梁果青的母亲从外面抱着一堆晒干的尿片儿回来,她听到小夫妻两个又干上嘴仗,就急急地打劝道:“你们这两个冤家,天生的嘴臭,整天怨着别人,自省一下你们自己错没错?五天一吵,十天一闹,你们这是家吗?说到自己就没嘴了,说到对方就满身满身的嘴,理儿都在你们身上,缺点错儿都在别人身上。我来到这儿有一个月了,你们说说,你们整天都为一些什么样的事儿争吵啊?为不洗孩子的尿布争吵;为熬米饭下得米少争吵;为打醋漏掉一点醋争吵;你们两人聊天儿,我老婆子还以为你们两个人好着呢,才出去和你妈坐一会儿,你们两个就吵吵嚷嚷的,没有了清静,听到孩子哭,跑进来看,你们竟能打起来,一个把收回的尿布片扔在一个的脸上,一个就能再用枕头砸还过去。一听,才知说话意见不统,一方骂了一方。你们俩这是吃炸药了啊?今日你‘轰’的一下,后日他再‘轰’的一下,是嫌我老婆子伺候你们不周到了啊?”她的话里满是无奈。

“唉,你们想过孩子没有?……”

“他能想到孩子?他能想到孩子就好了!能想到孩子就不会这样做事,就不会这样气我了!”果青冷笑道。

“我怎么就不想孩子了?吃喝拉撒我也管得不少吗?而且我也洗尿布片……”

“那么你是勤奋的爹了。你说,你洗了几次?”

“洗了……洗了二十次!怎么?你要怎地?”他不服气地。

“哼!哼!二十次?二十次?”梁果青冷笑道,“恐怕十次也没有吧!在我所有的影响中,你只洗了三四次,而且还是清水里一捞,你倒有意说出来!”

“没有二十次,最起码也有十次吧!我还骗你不成?再说,我还没说其它做过的事呢!你躺在床上,端个碗呢倒个水的,也是免不了的;炉渣满了,也是我掏的……”

“你是不是认为我躺在这儿舒服啊?那你也产出一个来,躺在这儿我伺候你,保准我毫无怨言。”

梁果青的母亲劝劝这个推推那个,但他俩干着嘴仗却一点也不给老太太留个情面。他俩继续不屈不挠地把这场嘴仗干了下去。果青听了丈夫前面的话,冰冷的脸上泛出怒意:“你照料我?我还不知照料谁?我整夜睡不上一个囫囵觉,你就看不见了?你就不说了?你才干了几次活?我还……不知给谁生孩子呢!”

“你还不知足吗?不是做妈的说你,你总是尖刻地挑剔渲德……”岳母说完看了看女儿,又不满意地斜斜地瞟了一眼常渲德,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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