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嚷着时，常渲德的母亲听到了，赶紧放下手中做的针线过来拉果青：“你们小俩口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吵嘴？”
果青自过门以来，和婆母因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家务事心里早有芥蒂，相处不甚和睦，见她不说儿子，以为又说她，口气不友善地说：“你怎么不说你儿子呢，整天不做营生，就知道坐坐坐，抽抽抽，闲人一个。”
常母知道儿子常渲德性儿慢一点，但他干起活来还是不错的。儿媳向来性急，几句话不如意就骂上了。
于是她拉儿媳：“他向来就是那个松松散散的样子，多年养成了，一时改不了，你何必跟他生气呢？”
果青一听她的话，没有明显的立场，一塌糊涂倒怨她了，更是气上加气：“你要管这事就好好管管你儿子，你别管我！你为什么不说说你的好儿子。”果青的手一拔拉，常母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倒地上了。
推到常母之事在常渲德看来都是有损男人孝道的，使一向心平气和的常渲德发怒了，他象一头发怒的狮子瞪着血红溜圆的眼睛喝道：“你把我妈扶起来！”
果青动作迟迟疑疑。
他也更来气了：“你到底扶不扶我妈？”
“你是干什么吃的？”果青冷冷地。
谁知她才说完，常渲德的手就上去了，只听“啪”的一声，常渲德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梁果青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是妇女主任，在村里也有一席之地，在家里反受挨打，一时气急了，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向常渲德打去。
“常没德，你去死！”
常渲德躲闪不及，霎时，破碎的杯子带着它的威力——半杯开水从他身边飞到桌前，淋淋漓漓地流溅到才备过的教案上。常渲德看到自己的半天的心血被糟蹋了，忍无可忍怒火冲天，大吼一声就一把抓起梁果青的头发，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下去。梁果青大叫：“常渲德，你这个常没德，你打！你打！”两人扭打到一起。
常老太太看到两人打了起来，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劝阻着这个，又拖那个，力不从心气喘吁吁。常渲德在理智中的失控中渐渐地住了手，而果青却一头冲向屋外，常老太跄跄踉踉地追了出去。
常渲德想也想不到，他们吵架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个吵嘴仗不开也罢，开了啊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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