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帘,微弯唇角:“我只要爹爹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说来听听。”他不在意我的答非所问。
“我要娘亲做相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说的那般坚决,似是筛定他不会拒绝。
他放开我,再次背过身去:“好,我答应你。”同样干脆的回答,就好像早已料到了我的要求。
目的已然达到,我冲他的背影福身行礼道:“若没有什么事了,紫萱先行告退了。”
“既然可以说话,为何五年来从不言语?”他终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着他依旧有些疏离的语气,我轻声叹道: “紫萱只是不愿讲话,却从未说过自己是哑巴。”一切只是你们自己认为的而已,看再多的大夫,吃再多的药,对于一个不想开口说话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
我转身欲走,却听到他的一声叹息:“萱儿,聪慧如你,又岂能不知你娘心中所求,你这般为雪儿,不惜赔上自己的幸福,值得吗?”似询问,又似自语。
值得吗? 娘亲心中所想,我又岂能不知,她带着我常年独居北苑,为的就是不与父亲见面,而我却偏偏要打破她多年的平静。
只是,看着父亲眼中的落寞,我知道他心里是有娘亲的,只是多年的冷战,早已让他们之间束起了厚厚的隔膜,想要撕破,却又无从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打破这层平静吧!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爹爹不是萱儿,又怎知这不是萱儿所要的,诚如爹爹所说,太子殿下乃人中之龙,嫁与他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在我入宫前的这段日子,还请爹爹不要告诉娘亲和姐姐。”
那一声“萱儿”已经抵消了他对我这么多年的漠视。
我终是在乎这个父亲的。
九月,空气里充满了桂花浓郁的香气。
雕梁玉栋,琉璃黄瓦,我终是到了这九重宫阙。
此刻,我立在父亲身侧,垂首盯着那金边釉面印花地砖出神,第一次面圣,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江爱卿,朕记得令嫒似是有十七了吧!” 长久的静谧终是被帝王威严的声音打破。
“回禀皇上,微臣的长女梦雪,今年确实已满十七,不过今日入宫的是微臣的小女儿,紫萱,好看的小说:。”父亲平静的答道。
“哦,朕记得江爱卿是有两个女儿,不过爱卿的小女儿似乎是妾室所生吧!难道朕嫡亲的太子还配不上爱卿的爱女吗?”威严的声音刚落,我便听见父亲慌忙跪地的答道:“皇上息怒……”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爹爹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姐姐在圣旨下达之时突感风寒,是奴婢请求父亲带奴婢入宫的。”脸上是刻意呈现的冷静,但袖中微颤的双手早已出卖了我的真实情绪。
真是郁闷自己的不争气,记忆中自己一直接受的都是人人平等的观念,可如今面对这九五至尊却是这般胆怯,那与父亲对峙时的淡定从容哪去了。
“你……抬起头来!”
我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那个主宰我命运的帝王。
他的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冷冽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你上来,让朕再瞧清楚些。”
见他目光冰冷的盯着我,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迟疑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再次跪下磕头。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今年多大了?”
“回禀皇上,奴婢再有一个月就满十四了。”
“小小年纪,胆子却不小,你可知自己是犯了欺君之罪?”还是那让人畏惧的声音。
“皇上息怒,小女只是怕耽误了圣旨规定的时日才斗胆替梦雪入宫的,并非有意欺瞒,还望皇上看在她年幼无知,能够网开一面。”父亲惶恐的答道。
“哦?爱卿的意思是她年幼无知,而你,是明知故犯了?” 似是询问,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皇上,奴婢虽非嫡出,可也确实是江家货真价实的女儿,敢问皇上因何断定这欺君之罪?”我无谓的对上他的眼睛,若他一定要定我的罪,软弱或坚强,结果都是一样,我又何必要惧怕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朕就不再追究,不过,等你姐姐病好了,还是要入宫。”他的语气已不似刚才那般凌厉。
“为何?您不是已经为太子殿下选了两个妃子了吗?”话刚出口我就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居然忘记了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代君王,所谓伴君如伴虎,我自己死不要紧,说不定还能阴差阳错的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找回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可是江家那百十口人还不被我这句话给拖死!
不在意我的忤逆,他一脸兴味的看着我:“因你姐姐是太子钦定的太子妃,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一句话似是狠狠扇在我的脸上,原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姐姐终究是躲不过,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一样。
如果说皇上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