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胡充华说:“就且囚禁他几天。他若肯降最好,若不降,姐姐也答应你不杀,只拘禁她一辈子。”
罗伊铭说:“多谢姐姐!”
胡充华笑起来,说:“我为了弟弟,竟不要李神轨他们了。他日姐姐若再次成了孤家寡人,弟弟可要助我。”
罗伊铭说:“姐姐多虑了。”
罗伊铭在胡充华处为元树讨得性命,了却一件心事。心中高兴,胡充华又央求,便在宫中陪了胡充华一上午。
在椒兰殿用过午膳后,胡充华要休息,罗伊铭又卖力一回,便找了借口回去。
路上正遇着郦道元。
罗伊铭问:“郦大人哪里去?”
郦道元拱手还礼,说:“去见太后。”
罗伊铭“哦“一声,问:”所为何事?”
郦道元说:”为元树将军之事而来。”
罗伊铭说:“那不必去了。”
郦道元诧异不已。罗伊铭便将今日之行说了出来,说太后已然应允不杀元树。
郦道元面露喜色,说:“如此则太好了。不知国舅是否方便,请到府上叙话。”
罗伊铭说声“请。”
郦道元果是清廉,公府即是家宅,后堂里陈设简单,无一值钱的玩意,完全不是一个洛阳市长的家。
一个粗笨的老伙计奉上茶来,郦道元说:“此是族叔。”
罗伊铭躬身行礼,老伙计说声“请用茶”,便下去了。
罗伊铭问:“郦大人如何不用奴仆丫鬟?”
郦道元说:“族叔鳏居在家,无人照顾。因此请来,并不曾让他端茶倒水,只是族叔觉得一无所用,几次欲回去,下官便遂了他的心愿,他也心安。至于请奴仆丫鬟,多有奢靡浪费,下官每日粗茶淡饭,拙计自可对付,且下官也没那么多银子。”
罗伊铭说:“郦大人清廉如此,罗某佩服。”
郦道元说:“国舅爷谬夸了。”
罗伊铭最烦人家叫他国舅爷,说:“郦大人还是不要这么称呼的好。”
郦道元“哦”一声。
罗伊铭说:“郦大人若不见外,便叫我罗伊铭好了。”
郦道元说:“不敢,既然国舅爷,不喜欢如此称呼,我只好称罗将军了。”
罗伊铭说:”这将军之称也是名不副实。“郦道元说:“罗将军休要过谦。将军南征壮举,郦某俱已听闻。不瞒罗将军,第一次在朝堂上见罗将军,郦某以为将军不过借太后之势,与其他皇亲无异。待听将军讲破敌之策,纵横之论,郦某才知罗将军竟是天纵大才。那日,堂上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罗伊铭说:“郦大人休如此说,伊铭惭愧!“郦道元说:“昨日,听闻将士说罗将军南征寿春,奇谋迭出,万夫不敌,且又孤身犯险,才有今日寿春之收复。郦某倾心感佩!“罗伊铭到底不好意思起来,说:“郦大人再说,我只怕要坐不住了。“郦道元也呵呵一笑,说:“请用茶。“罗伊铭低头看盏中之茶,茶水浑浊,枝叶粗壮,连茶盏也是丑陋不堪。低头喝了一口,并无甚味道,心中再次感叹起来。
老伙计又上来添了几勺炭下去。郦道元亲自起来,手捧了炭炉往罗伊铭身边挪了挪,说:“如今天寒,罗将军且烤一烤。”
罗伊铭说:“不妨!”
郦道元接着说:“我听闻罗将军与元将军谈判,许他完军以归。不想后来,萧将军却将他生擒。”
罗伊铭说:“这也是太后的主意。伊铭当时实不知。”叹口气说:“竟是我害了他。”
郦道元说:“罗将军此言差矣。兵法云,兵不厌诈,萧将军此举也无不妥。”
罗伊铭默然。
郦道元说:“我知将军是极重情重义之人。元树被擒归魏,也是至伟之功。”
罗伊铭心下诧异,看着郦道元,不知他要说什么。
郦道元接着说:“所以将军不必自责。郦某也敬佩元将军之为人。昨日朝上,李神轨等人主张将元将军处死,皆是为一己之私。元树若不死,他日必得重用,便如当初清河王,李神轨等如何不怕?”
罗伊铭说:“只怕还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郦道元点头称是,说:“但是,为公之论,郦某认为,元将军还是不当杀。”
罗伊铭说:“这都是先帝种下的因,因此才有今日之果。”
郦道元诚惶诚恐,说:“郦某不敢闻先帝之过。“罗伊铭笑起来,说:“倒是罗某失言了。”
郦道元虽不敢说,却也认同罗伊铭的话,便接着说:“如今,罗将军说太后已许元树不死,实是圣明之举。”
罗伊铭说:“只希望元将军他日反正,罗某倒真想好好跟他促膝长谈一回。可惜,他现在却恨我。”
郦道元说:“彼时不过是各为其主。罗将军也是不世之才,若元将军归顺,必定与罗将军成莫逆之交。我大魏国如今干戈扰攘,今有罗将军,若再得元将军,必定中兴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