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杰犹自口硬,说:“你做梦!”
元树说:“罗将军说下去。”
罗伊铭说:“既然如此,到时城破人亡,亦非罗某所愿。因此,若诸位此时能弃城而走,我便许将军完军以归。不知意下如何?”
孙子杰说:“你是什么东西?”
罗伊铭并不恼怒,微微一笑,说:“我带来的是胡太后的意思。望元将军熟思之。”
元树沉吟片刻,说:“我如何相信你?”
罗伊铭说:“大丈夫于天地间,无信不立。罗将军若不信,罗某并不强求。”
元树盯了罗伊铭的眼睛看,愣了许久,说:“好,我便相信罗将军。”
杨白花阻止了说:“元将军,不可。”
罗伊铭微微一笑,说:“既如此,今日便与将军盟誓。元将军可整顿军马,明日率军出城。”
元树说:“一言为定。”
商定好诸般事宜,罗伊铭拱手告辞。
众将再劝元树,说不可轻信罗伊铭的鬼话。元树说:“眼前形势,诸位将军也已尽知。我便不与他约定,早晚也要弃城突围。如今,我们只可做好两手打算,若是无诈,自是全军而退;他若使诈,我军也正好顺势突围。”
众将听得有理,也不再辩驳。
元树便调兵遣将,布置妥当。
只说罗伊铭回得营中,报与胡充华。梁军便在寿春城外,杀白马以为盟。
元树举起酒杯,说:“罗将军,大丈夫一诺千金。君若食言,必粉身碎骨!”
罗伊铭说:“好,某若食言,人神共弃!”
二人将酒饮尽,各回军中。
只说第二天一早,按照约定,元树率军从南门撤守,三万之众浩浩荡荡而出。
罗伊铭头疼欲裂,睁开眼睛时,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罗伊铭揉着太阳穴,说:“我怎么睡在这里?”
军士甲说:“昨日将军喝多了,萧将军便留将军在营中休息。”
罗伊铭想起来,昨晚上确实喝了不少酒。胡充华高兴,说如今谈判成功,寿春收回,罗伊铭立了大功。众将轮番上来劝饮,罗伊铭推辞不掉,喝得酩酊大醉。
军士甲将醒酒汤端上来。
罗伊铭喝了两口,问:“萧将军呢。”
军士甲说:“萧将军一早就率了大军出去了。”
罗伊铭诧异,想,昨日约好,待元树完全退走后,方带兵出城。如何这般早就率军出去了。便问:“大军已经入城了吗?”
军士甲说:“还没有。萧将军出发前对众位将军说,今天定要活捉元树,全灭梁军。”
罗伊铭大惊,问:“你说什么?”
军士甲说:“我听萧将军出发前说的。”
罗伊铭一拍脑袋,叫声不好,起身蹿出大帐,拍马向寿春疾驰。
但是已然晚了。
元树率众军从南门缓缓而出,杨白花压住中军,孙英杰断后。
梁军才半出,萧宝夤忽然率军杀出。杀声震天动地。
梁军大乱,瞬间在城外拥挤成一团。尚有近两万兵在城中,不知发生何事。出城之兵欲回城中已不可得,要排开阵势也根本不可能,只在护城河边你推我我推你的拥挤着叫喊着,连武器都伸不开。
根本没怎么厮杀,郭子恢和李厂等将已将元树捉住。恰此时,罗伊铭已拍马赶到。见此场面,罗伊铭只能仰天长叹,远远便叫“萧将军,快住手!”
拍马赶到面前,元树犹自威武不屈,奈何绳索绑缚太紧,根本挣脱不得。
罗伊铭说:“萧将军,我与元将军昨日盟誓,你今日为何如此?”
元树目眦欲裂,骂道:“狗贼罗伊铭,如何这般出尔反尔?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言而无信的小人,爷爷我竟高看你了!狗贼!”元树挣扎着,恨不得将罗伊铭咬死。
罗伊铭焦急的不得,说:“萧将军为何如此,置我于不义之地,快快将元将军放了。”
萧宝夤说:“这实在是太后之命。”
元树仍高喊着:“狗贼,不要再演戏了!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小人!”
郭子恢说:“兵不厌诈。罗将军如何这般迂腐?”
罗伊铭不与他纠缠,说:“萧将军,快将元将军松开!”
萧宝夤说:“罗将军,大行不顾小义。如今罗将军一席话,便得了寿春,正是天大的功劳。元树已然受缚,怎可再放虎归山!”
罗伊铭也急起来,说:“萧将军,你到底放是不放?”说着,竟下马要自取解救元树。
萧宝夤说:“罗将军万不可行此之举。若这样,休怪萧某了。萧某只将元树活捉,至于怎么发落,罗将军可去求太后。”
罗伊铭看着萧宝夤,一时情绪复杂。
两军大战在一起。杨白花已经带兵从城门杀出,骑马来救元树。
魏子都与李厂上前拦住。
杨白花嘴里骂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