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里的人不自觉心也跟着静了下來。
“司马兄。”
允鎏上前來打了个招呼。司马扶伤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就当是应了。尔后。他便转过身來望向了正躺在床上的弘翊。忽然他眉头一皱。上前就将允祥从床榻旁边挤开了。
在将弘翊的手从被子里头拉出來把脉的时候。动作也有些粗暴。毅康站在一边。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因为他清楚得很。司马扶伤这幅模样。多半是因为前去通报的人。坏了他和芍药姑姑之间的好事。所谓一席白衫。一尘不染。多半是连个换衣服的时间都沒有。满腹憋屈就出來了。
先到这儿。毅康的嘴角上不免勾起了一阵笑意。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司马扶伤那一边却突然又从床榻旁边站了起來。奇怪的是。这屋里的人他谁都沒找。谁都沒看。径直就往门口走了。
“司马兄请慢。这……这弘翊的伤势……”
允祥一脸着急。但是终因为摸不准司马扶伤的个性。只能全仰仗允鎏开口。
“他沒事。也不是伤。刚才师妹已经给他闻过熏香了。估摸着再睡一两个时辰。就会醒來了。”
司马扶伤的脸色淡淡的。就连说话的腔调也是淡淡的。允祥误以为这便是以后都沒事的意思。难得绽放出一个松一口气的微笑。却又被司马扶伤那一句意味深长的不过给弄沒了。
“不过。他沒事。是暂时的。”
司马扶伤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转过來。面对着允鎏和允祥。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我想二位也清楚。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他再这么急功近利下去。神仙难救。今日我看诊。却发现除了我们所知道的那些东西以外。还有其他玩意在他体内出现了。这么一來。更是雪上加霜了。”
玉宁被司马扶伤左一句东西。右一句玩意说得头晕。忍不住才出声问了一句。
“大师兄您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啊。”
“蛊毒。弘翊贝勒的身体里。现下不仅是有九魂丹的药性在作祟。还被人下了蛊。九魂丹的药性好除。可是这蛊毒。我救不了。怡亲王。妹夫。若是到了回天乏力的时候。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爱莫能助。”
这样的交待。无异于是一颗定时炸弹。一下就抛给了呆愣在房间里头的众人。司马扶伤自己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是留下來的这几个人。却面面相觑。半天沒有吭声。
“……蛊毒。”
好半晌。允祥才鹦鹉学舌地又重复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他是真正沒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是因为沒想通为什么弘翊的体内是有这个。
“蛊毒……是江湖上曾经人人艳羡。又为之闻风丧胆的一种法术。被下蛊的人。可能病入膏肓。也有可能是功力大增。延年益寿。这都要根据蛊虫的药性來区分。”
玉宁叹了一口气。出头当了这个不受欢迎的解说人。
“那。那……那有解决的办法么。”
允祥不知所措的眼神。在毅康几人身上游移着。
“……有。既然是毒。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不是相生相克。又怎么能称为毒呢。”
答话的是允鎏。他走上前來。默默地拉住了玉宁的手。
“不过……想要找到解毒的办法。我看难。”
“……为什么。”
允鎏的据实以告。无疑是在给允祥希望的同时。又给了他足够分量的失望。
“……允祥兄。您不是不知道。以前咱们刚入关的时候。祖辈做的镇压苗民的事情吧……”
“……”
“那蛊毒。一般都是由五毒教所有。可是五毒教……早就已经因为那一次苗民镇压。分崩离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