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许振国还坐在水泥台阶上等着马红军回来,他抽了一根烟,忽然感到额头上一凉,伸出已经有点儿僵硬的手摸了一把,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骂道:“操,天老子居然也耍我?居然这时候下雨!”
他骂完之后,似乎老天爷当真听到了似的,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他顿时就打了个哆嗦,赶紧躲到楼道里边去了。
很快就到了十点半,马红军还没有回来,许振国出来看了看,雨已经停了,他暗道:“这个时候不回来,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趁着现在没下雨我得赶紧走。”
他边搓着手边往外走,等出了小区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心想老子已经等到这时候了,现在走了真他妈不甘心!万一我前脚走他后脚回来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他心一横又回了院子接着等,嘴里叨咕:“我就不信你不回来!我他妈跟你耗上了!”刚叨咕完,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夜风,他顿时冷得又打了个哆嗦。
实在受不了,他只好又在院子里开始绕圈儿跑步,跑了一会儿,身体稍微缓过来一点儿,他停下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了,看了看整个小区最后还亮灯的两户人家也已经黑了下来,他终于彻底失望了。
许振国垂头丧气的站在小区院里,最后看了一眼三楼马红军家的窗户,正要转身离开,这时竟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心里立刻感到一阵惊喜,暗道这肯定是回来了,这点儿不可能还有别人了。
他转身就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结果对面立时传来一声刺耳的惊叫,他连忙停住脚步,才发现脚步声的主人竟然是个足有一百六七十斤的女人,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许振国心里不爽至极,也没理这女人,就直接往院外走,这时门卫老头儿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许振国道:“你咋还没走呢?快走吧!这都啥时候了,不能回来了!”
许振国无精打采的应道:“这就走了。”说着就出了院,没想到刚一出院,就看见迎面一个人走了过来,看轮廓似乎就是马红军!
许振国心里这下可真是又惊又喜,不过他担心自己没看准,就揉了揉眼睛准备仔细看,这时对面那人已经到了他跟前,看到许振国“咦”了一声,接着停下脚步道:“这不是小许吗?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许振国终于肯定这人就是马红军了,想到自己这一晚又冷又饿又困的等待,老天终于不负有心人,总算把正主给等回来了,他心里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一时间感触良多,竟然说不出话来。
许振国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受了这么多罪好不容易人家回来了,一定把话说明白了,不然今晚罪就白受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许振国正要说话,马红军道:“咋冻成这样?脸都青了!你不会就是来找我的吧?”
许振国心说我可不就是找你的,要不我在这儿冻着干嘛?
嘴一张想说话,结果又打了个哆嗦,话就被憋了回去,只好连忙点头。
“你这小子,”马红军皱皱眉:“等到这时候!就不知道明天到镇里找我?先上楼吧,有啥话上去说。”
马红军当然知道许振国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不过尽管已经知道许振国和自己家的关系了,他还是不信许振国真有本事买煤,所以还是打算上了楼再劝劝他。
进了屋,许振国顿时感到一阵暖意,身体竟然又打了个哆嗦,今晚实在把他冻坏了,他没想到秋夜竟然也会这么冷。喝了满满一杯热水,许振国才渐渐缓了过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要是还是上午那事儿就不用说了。”马红军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道。
许振国自己也点了根烟,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抽了两口后,道:“马书记,我还真就是上午那事儿,看在我等到半夜的份上,请您一定听我把话说完。我想,您不肯听我说一定是认为我年纪小,刚上班,肯定没有能力做这件事儿是吧?马书记?您听我说呢吗?马书记?”
马红军看着许振国充满朝气和斗志的脸庞,感到有点儿恍惚,不自觉的又把脑海深处的那个穿着一身警服、同样充满朝气的身影和眼前的许振国融为一体,直到许振国叫他他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我确实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要知道这次是我们五个乡镇联合买冬煤,不是只有新民镇一家,所以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其实涉及到县里对煤建公司的整改,煤建公司已经到县里告我们了,县里虽然没说什么,但领导也都在看着,其他乡镇也在看着,今年我们做好了,以后各单位就可能会跟进,县里就肯定会对煤建公司整改,那样最少煤建公司不会再弄些破煤糊弄,如果今年出了差错,以后各单位就只能接着烧煤建公司的煤了!咱们就只能接着挨冻!”
许振国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关系到煤建公司的改革问题,不过这事儿他不关心,他也弄不明白,他只关系自己能不能把生意弄到手,就道:“马书记,您说的那些我不懂,不过就今年镇里买冬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