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
“嗯,今天见着的。”马红军就把上午的事说了,马萍听了就道:“我说那孩子最近来的少了,原来是分你们镇里去了,我说老二,小许那小伙子不错,算帮了咱家大忙了,要是能帮你就帮一把,知恩咱得图报,知道不?咱爸咱妈可是把他当成自己家人一样!”
“姐,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我肯帮他,可他一个毛头小子根本就做不了,不说煤,就说车皮他就解决不了,我怎么帮?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马红军沉吟了片刻又问道:“姐,你们以前跟他说过我是干什么的吗?”
“没有,估计人家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这事儿我不管,不过人家既然在你那儿,你总要照顾照顾,这总行吧?”马萍说完看着马红军把盘子碗堆得乱糟糟一团,道:“去去去,不用你帮忙了,越帮越忙!”
……
许振国坐车回到重城县城之后,找了个“兰州拉面馆”吃了碗面条,看看时间就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估摸着这时不管哪个单位都应该下班了,就按照牛强给的地址到了马红军家住的重城外贸小区。他本想先打个电话,一琢磨打电话很可能直接被人拒绝,连门儿都进不去,就干脆直接上楼敲门,结果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又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对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找错,想了想就下楼边抽烟边等着马红军回来,心说老子今天豁出去一宿不睡觉,就不信等不着你,除非你不回家!
这时已经到了国庆跟前,三江省地处北方,九月末不到下午六点,太阳就已经彻底落山了。三江省的秋天早晚温差很大,中午烈日当头时可以只穿一件衬衫或者T恤,可是到了傍晚就是穿着绒衣也不会感到热乎。好在许振国出来时多了个心眼儿,不但穿着绒衣绒裤,而且身上还套了一件厚夹克,加上年轻人火力壮,所以并不觉得冷。
许振国边等边盘算说辞,他知道马红军之所以不肯听自己说,根本原因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要想让人家相信自己,他就考虑可以自己先跟宁边煤矿签合同,然后拿着合同给镇里,就不怕人家不信了,所以今天自己来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让马红军同意把合同给自己,而是要说服马红军给自己时间,让他不要这么快就作出决定。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到了晚上近八点,还是不见马红军回来,许振国想了想,自己刚才出去买了包烟,不会是那个时候马书记正好回来了吧?就又上楼敲门,结果马红军家里没人出来,倒把对门的一个老太太给敲出来了,声称心脏病被许振国给敲犯了,非让他给看病,他只好给人家道歉,好话说得磨破嘴,这才得以脱身。
这时外面已经很冷了,许振国尽管穿的多,但是时间太长,还是冷得够呛,他绕着院子跑了几圈才缓了过来。想想这么等下去不是事儿,又担心是不是马书记回新民镇了,就跑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给牛强打了个电话,确认了马书记的的确确没回镇里,他这才又回到小区院里继续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也越来越冷,许振国在水泥台阶上坐一会儿抽根儿烟,就觉得身上的衣服全被风给打透了,只好起来接着绕圈跑步,跑几圈儿热乎了也累了,就坐下来接着等,如此反复了几次,他就觉得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从鼻孔里喘出的气也变得热辣辣的,眼睛也开始发酸,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小区的门卫老头儿已经盯了许振国这个陌生人半天了,这个小区不大,也没有出租户,所以每家每户门卫都认识,他发现许振国一会儿上楼一会儿又下来,还在院里绕圈跑,就觉得奇怪,不过盯了半天并没有发现许振国干什么不轨之事,可就是不走,终于忍不住了,就出来冲许振国喊道:“哎,小子,干什么的?”
听说许振国是等马红军的,老头上下打量了许振国一番,吐了口痰,道:“马书记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一定回来,你等什么?赶紧走吧!”
许振国赶紧给老头儿上了根烟,道:“大爷,你让我在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还不回来我就走。”
老头儿接过烟,道:“都九点了,要回来早回来了……你要愿意等就等吧,手脚可干净点儿,我盯着你呢!……”说着口里不知嘀咕些什么转身回屋了。
许振国心道这是把我当小偷了,也不跟他分辩,自顾自的又跑了几圈儿,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吸了吸已经不怎么通气的鼻子,心想:等到十点半,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