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色。可是他有什么事不找自己的领导而要来跟自己说呢?难道是想要调转工作?
林铁军知道许振国家在重城县里,却被分到新民镇中学,尽管新民中学的校长赵明义看起来挺赏识许振国,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甘心在农村上班的?以往城里的毕业生分到农村之后用不了几天就都会想尽各种办法调回城里,难说许振国不是为了这个来找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这个许振国还是太年轻了,只凭跟自己喝了一顿酒就想要调进城里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许振国放下了电话,就打了一辆老爷车到了教育局,跟门卫的老头儿打了招呼,老头儿居然还记着许振国,笑呵呵的问他:“小伙儿又来了?分哪儿去了?留没留在城里?”
得知许振国被分到了新民镇,老头儿抽了一口许振国给递上的烟,安慰他道:“没事儿,哪儿不一样干工作啊?到时候想法调回来就是了,等哪天我跟林股长说说,把你调回来得了,小伙儿不错,多会来事儿啊!”
许振国听了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心说怎么这些门卫的老大爷都这么喜欢吹牛?以前是石河师范的老王头儿,现在是教育局的这个大爷,说的好像自己是多大的领导似的。
进了楼,到了人事股办公室的门口,许振国敲门时心里就祈祷——但愿里面只有林铁军自己,王天来等人不在。
进了屋,他的祈祷果然有了效果,里面就只有林铁军自己一个人。
“呦,小许来了,挺快的啊?坐坐,坐下说,找我什么事儿?”
许振国回身关好了门,也没坐下,就径直走到林铁军办公桌前,道:“林股长好。”
“上次我听说您想报江源师大的大专函授班,错过了时间是吧?”
“啊,嗯,是有这么回事儿,”林铁军本来以为许振国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调转工作,或者就是别的什么事儿,总之应该是他自己的事儿,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函授的事情,就有些疑惑的看着许振国:“怎么?你有什么消息?”
许振国笑笑,从兜里掏出烟来,给林铁军点了一根儿,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道:“上次回去之后,我就想,像您这样的领导工作这么忙都想着要提高自己、充实自己,我就更应该去参加学习了,就托我上学时的老师帮忙打听,结果我们老师说她同学就在江源师大工作,好说歹说的,帮忙弄到了两个名额,我就来找您了,现在那边一切都办妥了,只要填一张表格,再交一张一寸照片和毕业证、身份证的复印件给他们就可以了。您看……”
“哦?”林铁军听完惊讶的看了许振国一眼,心里对许振国当真是刮目相看了,心想这小子这是刻意的要跟自己拉上关系啊,竟然能从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里就抓住机会,真是不简单!
他想了想道:“有这种好事儿?那可真是不错,其实我也不是太在意这事儿,毕竟今年报不上名还有明年,不过就是早一年晚一年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许振国心里就是一沉,难道他不肯吗?
“不过今年能报,早一年当然还是比晚一年强!那我就谢谢你了,正好我的东西都在这儿,我这就找找。”
许振国这才放了心,暗道:“说话大喘气,真是要人命啊!”
很快,林铁军就找到了毕业证和照片。
“小许先坐,我去复印一下。”
等林铁军回来后,许振国就将复印件和照片都放在了自己的文件袋里。
“报名得去一趟江源是吧?不过我没时间,就拜托给你了。我把基本资料写一张给你,你就照着填吧,对了,还得交钱是吧?多少?”
林铁军说着,就拿过一叠稿纸将自己的资料写了一份,然后撕下来递给许振国:“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许振国将那张稿纸叠起来放进文件袋里,又检查了一遍,道:“一年学费四百五十块钱,没多少钱的事儿,您就不用费心了,回头我把收据给您,报到的时候需要用。”说完不等林铁军说话转身就走。
林铁军手里拿着钱追了几步道:“那怎么行?哎,哎……”
可许振国已经开门出去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毕竟是在单位,人多眼杂,林铁军也不好再追,知道这钱许振国是肯定不会要了,就关上门摇摇头道:“这小子!还真挺大量,也真会做人,懂得放长线,两个月的工资说舍就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