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就走了,再相见是何时呢?”左楚瑜望向远方,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当初无力救尚家,尚家一族没落,是对左家有利而无害的,三大家族失去了其中一方,是偷着乐的事,可他不会高兴的,他不在乎功名利禄,不在乎得失,他在乎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的人会不会从此消失,他要救他,即使是跟族里唱反调,他也在所不惜,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我么。。。。。。”佳洛坐在石阶上,托着腮,也望着远方。
此时左楚瑜的心情也万般复杂,他以为,这辈子只有那个人值得他放在心上,可现在,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的丫头明天就要离开了,会心里空落落的,感到莫名的忧伤呢。。。。。。对尚君的情谊已经分不清是何感情了,每次想到是那种感情,他就会自我厌恶一番,他也想只把他当知己来看,可是,好像有点难。
左楚瑜突然打趣道:“你知道吗?从你来到我府里负责照顾我之后,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年纪不大却总感觉你心思比谁都清明?那般气质不是一个十岁多的孩子该有的。”
佳洛一言不发。
左楚瑜也不再问。
“你可以也陪我赌一场吗?”佳洛侧着头看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有点可笑,可还是希望这样给自己作决定是去是留,国中大庆三日,明日要朝拜和祭祖,你定当去族里参加祭祀,我就赌,在南梁王接我之前,你赶不赶的回来。”又突然自嘲的一笑,说道:“你别放在心上,我是跟自己赌而已。”
“我赌了。”左楚瑜一脸认真。
天色已经渐黑了,气温凉凉的,王侯公子们早已渐渐散去了,此时的围场难得地安静,佳洛别过头不敢再看他,因为发现脸上有湿热的液体流过,是露珠么?
清冷如她,怎么会感动的哭呢。。。。。。因为感受到这个陌生世界上,还难得出现一个在乎她的人吧。
“今晚是腊八呢。”左楚瑜淡淡说道,平日一直轻佻或暴戾的五官在此刻突然柔和了许多。
“嗯,是啊,我们回去吧。”佳洛不经意的擦掉那个泪花,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两人起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围场的夜色中。
都城里灯火通明,这里是一片乐土,不如说,也是一片炼狱,有钱的贵族在酒馆青楼进进出出,吃不饱的奴隶就去和狗抢东西。
“你。”
“我有名字。”左楚瑜撅嘴不满道,“叫我楚瑜就好,或者,你认为咱俩没那么熟的话,以后再见面,叫我楚七公子。”
佳洛失声笑道:“楚。。。。。。楚瑜?”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平日叫惯了他少爷,突然改呼名字,还真不习惯。“哪有卖糯米、小米、大米、绿豆、黄豆、红豆、桂圆、红枣的?”一连串的五谷杂粮名字像报菜名一样滚瓜而出,又忙补一句,“哦,对了,还有冰糖。”
左楚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咬牙道:“你还能说的再快一点吗?”然后,手一指,左亲府的方向。
“府内厨房就有吗?”佳洛高兴的抓起他的袖摆,而某人看着那从不轻易言笑的女子,竟难得的也跟着笑了。
那夜,让左楚瑜一生难忘,她亲手为他熬了好久的八宝粥,即使吃遍山珍海味的他,也忘不了那个味道,从此,这一夜,这个人,默默记在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