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放我走,哦,对了,如果你放我走,我就救你的小情人,你恐怕还不知道,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性疾病,时间长了有可能变成傻子,要是你放我走,我保证有办法控制他的病情,一不小心治好了也说不定,”
李绍真的是穷途末路了,要是他以往的性格哪会服软,更别提说这么多话,
李子木勾唇笑的有些嘲讽,“你觉得用他威胁我有用吗,”
李子木太镇定,李绍反而不确定起來,“他的命,还有你父亲的命你都不在乎吗,想不到我李绍还挺值钱,就算死也有人陪葬,”
“他们能不能活下去,我不知道,但是你,今晚一定得死,”
李绍刚想说就凭你杀了我吗,沒想到就听到一声枪声,胸前一痛,李绍不敢置信的低头,
红红的血水奔涌而出,身体顿时沒了力气,头脑晕眩,倒下的那一刻,李绍都不相信李子木真的要杀了他,
李子木走到李绍身边蹲下,看着他大张着嘴用力呼吸的样子,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他们威胁我,父亲,很多年前我就沒有了,而林溪,如果他成了傻子,我便照顾他一辈子,”
“安息吧……养父,”
合上李绍不肯瞑目的双眼,李子木站起來,脚步有些不稳,船上的枪战已经结束,李绍带來的人不是死了就伤了,除了被炸掉的小船,也算是人赃并获,
“李子木,谁让你自作主张炸掉那艘船的,”行动组的龚组长过來就是一句质问,
李子木微微弯着腰,将手里的枪扔在李绍身上,回道“这是这次交易的主谋,已被击毙,希望你将这个人死亡的情况告诉慕容筱禾一声,”
说完,李子木便转身上了李绍开來的车,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无论是论功领赏还是如何,都与他无关,
赶去医院的路上,李子木竟然有些近乡情怯的心情,明明担心的要死,可是又怕见到那个男人,
李昭显懦弱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因为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所以远走他乡,直到生命快终了才肯回來见他,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让他们这一代几乎自相残杀,是爱还是恨,又有谁说得清,
“你來了,”
站在病房外等待他的人是慕容筱禾,满脸的疲惫加上眼里若有若无的愧疚,李子木的心紧紧纠在一起,
“他……有沒有等我,”
慕容筱禾沒有说话,而是将病房的门打开,李子木走近看过去,只见病床上形如枯槁的男人艰难的呼吸着,
李昭显的私人医生王月在病床边坐着,她看到门口的青年时沒有丝毫犹豫的站起來朝他走过去,此时的青年和照片上见到的差异很大,但她还是很确定这就是李子木,
“过去吧,你父亲一直在等你,他很想你,”
门再次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李子木和李昭显,床上的人显然在昏睡,可当李子木走到床前时,李昭显突然睁开眼睛,
欣喜、伤痛、悔恨、内疚,这些情绪一一从他眼里闪过,
“爸爸,好久不见,”李子木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的手轻声道,
李昭显有些激动,呼吸的频率都愈加急促,他想握紧李子木的手,可试了半天还是堪堪放在他的手上,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气馁,更多的是无奈,
“小木,”
李子木的眼圈顿时泛红,
“他说……你贩毒,我不信……果然,我儿子……很优秀,爸爸……很高兴,要保护……自己,受伤了……病了……要看医生,爸爸……我对不起,丢下……你,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道歉犹如尖刀插在李子木的心上,这一刻,心中的恨意变得虚无,他只想父亲再多留一刻,
“不要说对不起,你沒错,爸爸,你知道吗,我见到了林叔叔的儿子,他很优秀,”
“真好,那我就……放心了,一直……找不到他,那孩子……肯定受苦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帮他,”
李子木一一答应,老人的眼睛直直看着李子木,好似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小木,小木,小木……清,林清,你來了,清……”
趴伏在床边,脸挨着父亲的手,这一刻,李子木发现自己原來这么懦弱,他不敢看父亲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不敢看父亲不再颤动的鼻翼,尽管如此,握在手里的手还是一点点失了温度,
这样他都受不了,那当初,年少的林溪又该有多痛,
慕容筱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來,看到床上的老人已沒了呼吸,他心里很难受,可他只能对李子木说一声“节哀顺变,”
悲伤将整个病房笼罩,慕容筱禾深深感受到李子木的心痛,可时间不会停留,还有事情等着他们做,
“我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在别人最悲伤的时候给出一个选择題,这种事恐怕也只有慕容筱禾能做出來,
李子木擦掉眼角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