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筱禾并沒有说如果什么,只是用沉默代替,张掖却很明白,那是慕容筱禾给自己的余地,这种时候,林溪要是在原地呆着还好,如果他不在,那么今晚的事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你有什么想法,”张掖妥协似的问道,
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慕容筱禾知道,张掖这时候很需要他的安慰,但是……“有些事情你心里比我清楚,不是吗,且不说今晚的事,之前我就听说你们那边出了内鬼,但不知为何,最后又不了了之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张掖插了一句,
慕容筱禾有点嘲讽的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沒错,我一直派人留意你的动静,但那只是单纯的关心,你毕竟是从我手底下出去的,”
停了停,只听慕容筱禾继续道,“那时候你就怀疑过林溪吧,别急着否认,有些事还真的是旁观者清,唉,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就从那场打击里走出來了,沒想到……他们很像吧,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要不是知道林溪的底细,我真以为他们是兄弟,”
张掖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容筱禾长叹口气,倒坐在地上,“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让个人感情干扰你的判断,当初你之所以沒有查下去,并不是沒有线索,而是你害怕查出的结果不是你想看到的,如今也一样,不管林溪是不是安好,我希望你做事的时候不要将私人感情夹杂在里面,”
慕容筱禾的劝告在耳边萦绕,张掖也一直努力劝说自己把公私分开,但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他拿枪的手就忍不住颤抖,
“注意,左后方,大概三百米,至少五人,”慕容筱禾突然竖起警戒,同时提醒张掖注意周围的动静,
“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有事等结束再说,”
张掖紧了紧握枪的手,努力平复下心里的涟漪,“能联系上子青吗,”
“不能,”慕容筱禾似乎能感觉到张掖还沒有进入作战状态,“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我不认为林溪有那么弱,你说呢,”
这也是张掖心里的疑问,他确实这么想过,只是当时的情景实在再过震撼,以至于他直接把这种想法抹杀掉,如今看來……他实在不是个合格的警察,
“左边交给你,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
张掖的能力,慕容筱禾十分清楚,所以他说完便自顾自的消失在黑暗里,
果然,一分钟后,枪声响起,慕容筱禾暗自一笑,便全身心投入战斗,
跟他交手的大概有三个人,不排除黑暗里还蛰伏着其他人,但是看对方的态度,似乎并不急着赶尽杀绝,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到这里,慕容筱禾不免疑惑,这场战斗应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想不通这次行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慕容筱禾现在只想结束这种状况,身陷迷雾的感觉实在不好,
就是现在,慕容筱禾在原地开了一枪,然后迅速向左边跃起,一个翻滚后到达另一个路口,再次开枪,然后迅速离开,这样几番下來,对方已经完全不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再次枪响,慕容筱禾已在他们的左后方,要是那几个人再细心点,他们就会发现,曾经有一次他们和慕容筱禾擦肩而过,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沒有机会再弥补了,
战斗结束,慕容筱禾有些气喘的看着一地狼藉,这些人身材高大,身体健壮,再加上他们的作战方式,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经过训练,要不是刚才他够机警,恐怕就被发现了,现在回想起來,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慕容筱禾俯身在尸体上摸索一阵,拿了他们的枪和子弹,这才返回和张掖约定的地点,
“怎么样,”回去时,张掖已经在等他了,
“还不错,给你这个,”
慕容筱禾伸手接过來,竟是一副眼镜,“这是……夜视镜,”身上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恩,怎么了,”
慕容筱禾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谢谢那几个人沒戴还是庆幸自己运气好,
“沒事,赶紧找出口吧,”慕容筱禾轻描淡写的带过,他总不能告诉张掖,他这个队长正在心里感谢老天沒让那几个人戴夜视镜,
“对了,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前面走着的张掖突然问道,
“你是说我们的人,”
张掖回头,一脸你说废话的表情,
慕容筱禾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碰到你之前倒是遇到了聂荣,不过他说分开行动,之后听到过其他人的枪声,但沒看到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人几乎都被引进这个迷宫,张掖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沒有确切证据他也不敢乱说,再加上今晚的事确实诡异,他就更不敢随便表达观点了,
身体突然被人向后一拽,就听慕容筱禾在他耳边怒道,“这种时候你在想什么,不想活了吗,”
张掖回神一看,慕容筱禾的脸颊上有一道血痕,再看看不远处的地上多了具尸体便明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