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之天嘴里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林溪只是沒來由的心慌。但今天。他亲眼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时。他才知道。父母的仇他从來不曾忘记。
那张脸虽然染上了风霜。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苍白的脸上满是病容。原本高大的身躯也变得佝偻。林溪克制着心里的愤恨。那张脸他怎么可能忘记。曾经多少个午夜梦回都出现在梦里。
不管他如今变得如何。重病缠身也好。命不久矣也罢。总归他还活着。可自己的父母。就因为他的贪婪和欲|望。自己的父母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己就过了这么多年沒有家的生活。
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曾想让李子木也尝尝。却不曾想……呵。真是讽刺。自己由始至终都在做什么。
恨。不彻底。爱。更是一败涂地。如今他要怎么办。一边是真心爱恋的情人。一边是家破人亡之仇的凶手。不管怎么选择。都注定自己这辈子不能得偿所愿。
张掖到医院之后在门口等了好久依然不见林溪的踪影。便下车进來寻找。岂知刚走到住院部楼侧便看到林溪呆呆的站在那里。满脸泪水。眼神绝望。
顺着林溪的目光看过去。张掖只看到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的背影。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毕竟是背影。张掖也不可能和李子木父亲的私人医生联系起來。只当那是林溪发呆的时候眼睛随意放在他们身上。
“林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张掖很聪明的沒有问林溪为什么哭。只是给林溪找了一个合适的、搪塞他的借口。
听到张掖的声音。林溪才发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很久。一摸脸上。果然都是冰凉的液体。
赶紧收拾一片狼藉的表情。林溪道。“你怎么进來了。我们走吧。”
张掖识相地沒有问什么。只应道。“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沒看到你。于是进來看看。你不舒服吗。怎么一大早就來医院了。”
林溪也不隐瞒。边走边道。“去警局的路上碰到些麻烦。现在沒事了。只是麻烦你了。”
张掖见林溪身上似乎沒什么不妥。想必真的只是麻烦。“你沒事就好。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吧。來接你的时候刚好碰到王小乐。他说缉毒组那边有新消息。让我过去。我急着來接你。就让他先去了。等下到了之后你和我一起过去就行。”
林溪有些犹豫。“我请了这么多天假。有关案子的情况更不清楚。我还是先回去熟悉一下情况吧。”
张掖倒不以为然。“沒事的。这件案子自从移交给缉毒组以后。我们原先的设定和情报几乎被‘枪毙’。他们有自己的办案手法和情报來源。更有埋藏在毒贩身边的线人。所以就算你熟悉以往的情况也沒有多大帮助。可能你不知道。他们组的人挺排外的。我和小乐在那边也是打打下手。前几次的行动都是后援。我说这些不是抱怨什么。我是怕你不习惯。毕竟之前我们也是重案组的一把手。可现在却沦落到给缉毒组打下手。”
林溪也有点惊讶。他本以为张掖是真的心里不痛快。沒想到他竟是怕自己因为这种差异而心里不舒服。
淡然笑着。林溪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再怎么说我也是重案一组的队长。他总不能让我端茶倒水吧。”
张掖也是一笑应对。沒了交谈的车内突然变得尴尬起來。林溪揉揉发痛的额角。一手支着头靠在窗户上。
片刻之后。张掖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李子木的父亲托人來警局找他。”
林溪身体一僵。又想到刚才在医院看到的那幕。心里冷冷一笑。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告诉他了吗。”
淡淡的语气里有种彻骨的寒意。张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难道林溪一点也不惊讶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子木藏着不现身自有他的理由。这种情况下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轻易联系他。况且。就算要说也是你告诉他。”
林溪一愣。张掖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