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很短。亮的晚又黑的早。不过这并不影响节日的氛围。由于早晨时间尚早。除了通宵营业的店铺外。其他商铺都还沒有开门。但是挂在门上或者放在门外的装饰品和圣诞树并未收起。整个街道远远望去。除了皑皑白雪就是被装饰品挂满的圣诞树。
林溪坐在车内。出神地望着外面。
这些天來所发生的事在他心里一幕幕掠过。被擒、受伤、证据无故消失、对顾之天的疑问、李子木躲而不现、穆香怀孕、自己的怪异状况。还有最重要的。。李父归來。
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块。但是所有的事情又像谜团一样。看不清也猜不透。
仇人终于现身了。可自己的第一个念头想的却不是如何报仇。而是该怎么防着顾之天背着他动手。很荒谬。真的很荒谬。曾经心心念念的就是父母的仇。如今却担心起仇人的安危。连林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却又不是那么清楚。有时候前一刻在做什么下一刻就忘了。
就像昨天。明明打算洗澡的。却在放了水之后就忘了。要不是去浴室拿薄毯。估计家里就被淹了。而且最近所有的症状都表明。自己的病情并不是那位白医生说的那样简单。至少他沒见过低血糖会出现记忆问題、会突然想不起很多东西。
艾文卓到底隐瞒了什么。又为什么瞒着自己……
正当林溪想的出神。车门被打开了。一股冷风吹进來。艾文卓浑身带着风雪冷冽的气息钻进车來。
他将手上的袋子递给林溪。道“你要去警局总得吃了早餐再去吧。这家早餐做的很好。白粥香浓、包子鲜美。趁热吃吧。”
林溪看着眼前的袋子。的确。隔着装包子的盒子都能闻到香味。看來真的不错。
“快吃吧。”艾文卓再次催促道。“等你吃完我再开车。这里离警局不远。不用担心迟到。”
林溪看了眼艾文卓。他并不是担心迟到不迟到的问題。而是袋子里只有一个粥碗。难道他要在艾文卓的‘注视’下吃完这些。
“你……一起吃吧。”
艾文卓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却道。“你吃吧。这是一人份的早餐。这家店也真是的。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一份。反正我不用上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在艾文卓的再三催促下。林溪终于从袋子里拿出粥碗。但一想到要盯着这么强烈的目光他就……“反正我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这下艾文卓当然乐意。能和林溪通吃一份早餐。虽然这是他冒着严寒买來的。但总归是林溪分给他的。
就在二人快吃完的时候。突然有人敲林溪这边的车窗。
不疑有他。林溪降下车窗便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少年。相对于坐在车里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來说。少年的确穿的很少。
不过。少年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有事吗。”
林溪转头询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艾文卓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面色变得阴沉。眼睛冷冷地瞪着车外的少年。
“你怎么了。”林溪有点不耐烦。见少年的神色似乎透着害怕。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车内的艾文卓。林溪回头一看。果然。艾文卓的脸色有些可怕。
他们认识吗。林溪心里充满疑问。
而少年见林溪的语气有点不耐。连忙作答。他可不想因为别的什么影响自己的计划。
“林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肖桦啊。”少年一改之前的怯懦。面带笑容地回道。
林溪在心里细细回想。这个名字确实耳熟。但又沒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你有事吗。”脸上有些尴尬。这个叫肖桦的少年似乎真的认识自己。可自己却沒有具体印象。
肖桦好似看出林溪根本沒记起他。连忙缓解道。“林大哥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只见过一面。我家在警局附近有家店。那次林大哥还是和子木哥一起來的呢。”
肖桦向车内看看。完全忽视艾文卓眼里的警告。“咦。子木哥呢。你们怎么沒在一起。他又是谁啊。”
林溪只当肖桦知道自己和李子木的关系。所以听到肖桦这么问的时候以为他误会了。而艾文卓则在心里暗咒。肖桦这小子几天不管。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见长。
“他是我……”
林溪正要回答。艾文卓却强势的从旁打断。“我是谁关你什么事。”随后又对林溪道。“早餐吃完了吧。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对艾文卓沒有來的怒火。林溪满脸疑惑。“文卓。你大清早发什么火。肖桦又沒得罪你。”
怎么沒有。不好好在他的窝里呆着。瞎跑出來祸害你还不是得罪。当然这话他沒敢说。“只见过一次。他就跑过來敲窗户。要是熟悉了。是不是连床也随便上了。”
话音刚落。便见林溪脸色变得阴沉。艾文卓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够了。”林溪怒声打断。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落。肖桦的眼里尽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