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张掖与林溪之间的尴尬,
王小乐识相地过去接起电话,一阵沉默之后,“张掖,大猩猩让我们去他那里,”
大猩猩,林溪疑惑地看着张掖,
“哦,是缉毒组的聂荣,之前的案子已经由他们接手,我们辅助调查,前几天想告诉你的,但你手机打不通,所以……”
林溪点点头,随后道,“只有你们两个吗,其他人呢,”
“他们被二组借走了,”王小乐抢先道,
张掖脸上一阵尴尬,“现在局里就我们闲着,所以二组就拉他们过去干活,只是整理资料什么的,很快就完了,”
“是吗,”林溪仍旧表情淡然,“去就去吧,你们也赶快过去,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张掖知道林溪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本來这个组是局里破案率最高的,可是如今……“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弄完之后去找你,”
“沒事,我在这儿呆会儿,”
张掖沒再说什么,拉着还在神游的王小乐出去,走了几步,张掖想了想让王小乐先过去,他随后就到,便又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溪正拿着那份资料看,张掖见了,并未阻止,“怎么了,”林溪问,
“那份资料是李子木托人给我的,”
李子木,似乎已经不算惊喜了,林溪觉得再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似乎过了一光年那么久,本來砰然的心也不再颤动,“他果然沒事吗,”
“你知道,”张掖惊诧,
“不知道,”似乎觉得过于轻描淡写,林溪接着道,“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他沒事的吗,而且一切事实表明,他沒事,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躲起來不出现,”
“这次是真的沒事了,他应该在穆香那里,这些东西就是穆香给我的,”
“穆香,那个法医,”竟然是她,
“她什么都沒说,不过我想李子木一定有特殊的原因才这么做,你……”
“我知道了,”林溪打断张掖,“你不是要去缉毒组吗,”
张掖叹口气,知道他再说什么也沒用,林溪和李子木之间的事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手的,
“你自己保重,那个穆法医最近下班很准时,你要是想找她的话记得早点去,”就这样吧,林溪不肯表露,李子木躲着不见,就算他这个外人再热心也沒用,
张掖走后,林溪无意识地翻着手里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数据从眼前掠过,他却一个字也沒看进去,
为什么是那个女人,李子木真的变心了吗,
他本以为李子木说的分手,只是被那张照片刺激的结果,心里还幻想着再次见到他一定要解释清楚,可沒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么戏剧,
他喜欢那个女人吗,他们在一起了,为什么他宁愿去找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都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手里的资料在林溪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捏成一团,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攥着那团纸,林溪觉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自从前几天高烧醒來之后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來哪儿不对,
就像昨天,明明想过要和艾文卓好好谈,争取打消他那种禁忌的想法,沒想到最后却变成那样,他沒想过会对艾文卓大发雷霆,更不要说骂他‘恶心’、‘变态’这些侮辱的话,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
后來好像是不欢而散,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他根本沒注意艾文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似乎叮嘱自己别忘了吃药,想到这些,林溪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总归那是他弟弟,自己身为兄长沒有照顾好弟弟,反而在自己骂了他之后还担心他的身体,不管怎么说他都很失职,
今天会突然來警局也是不想面对艾文卓,那孩子不管他怎么说,似乎都不会改变想法,但是这种禁忌的爱恋要他怎么接受,更何况还有一个李子木,
可,究竟该不该去见他,他又会不会见自己,或者说愿不愿意看到自己……
脑袋还在想,身体却先行一步,
顾不得身上的鞭伤未愈,林溪脚步匆匆來到鉴定科,走廊安静,房门紧闭,來晚了吗,
门上的电子锁确实关着,可现在才十一点多,并沒到下班时间呀,
就在林溪对着鉴定科的门锁懊恼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來,“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溪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长身而立,面容俊朗,“你是,”
“哦,我是前几天刚來的法医,我叫宁一,你是哪一科的,”叫做宁一的青年言笑晏晏,热情的根本不像做法医的人,
“我是重案一组的队长,”
“队长,”宁一很吃惊,“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竟然是重案组的队长,你叫什么啊,”
林溪此时根本不想搭理宁一,但是这里除了他就沒别人了,“我是林溪,你知道穆法医去哪了吗,她是下班了还是出现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