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艾文卓见蒋冬退了烧便离开别墅,他还沒想好怎么安顿蒋冬,所以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吩咐人买了早餐在林溪家楼下等他,艾文卓到了以后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这才拿着早餐上楼,
房内,林溪还沒醒,艾文卓等身上的寒气消掉才來到林溪床边,床上熟睡的人,是他如今所爱;而萧雨,他也曾爱过,只是许久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无疑,萧雨为他做的一切,他是感激的,假如当初沒有那件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一直和萧雨走下去,
人真的很矛盾,初闻萧雨的死讯,他真的觉得心里面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但是现在,冷静了之后,他对萧雨只有愧疚,
“文卓,你进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林溪一睁眼就看到艾文卓,他眉间深锁,似在苦恼什么,
艾文卓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林溪竟然亲切的叫他‘文卓’,
“睡的好吗,身上的伤还痛不痛,我先给你换药吧,换好之后就可以吃早餐了,”
不待林溪回答,艾文卓便自作主张地掀开被子,当然,被子底下的身体还是一|丝|不|挂,
林溪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但艾文卓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解他身上的绷带了,他也不好再拒绝,
冰凉的药膏擦在伤口上,不痛反而很舒服,林溪舒服的趴在床上问道,“这是什么药,效果似乎比医院的药好很多,”
艾文卓擦药的手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这是,是顾之天带來的医生留下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那医生说这药很好,不出意外的话你一星期后就可以随便活动了,”
“是吗,”林溪淡淡道,他不是不信艾文卓的话,只是哪里有说不出來怪异,艾文卓的医生他见过,治疗鞭伤的特效药他也用过,只是那个药的味道似乎跟这次的有些不同,或许是他想多了,医生可以换,药也可以改进,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几小碟酸菜,林溪尝了一口,粥又浓又糯,口感很好,酸菜吃起來也十分清爽可口,配着简单的白粥竟意外的好吃,
林溪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青年,安静舒适的氛围一时让人觉得恍惚,好似他们本该如此,就像别家人的兄弟一样,平凡、简单的吃着早餐,
这样子,突然让他想起那个早晨,他与李子木见面的第二天早晨,那天李子木走之前为自己准备了早餐,可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如何接近李子木,从沒想到要去尝尝这个男人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到如今,这么久之后的今天,他竟不知道还有沒有机会再奢求一次,
“林溪,要不要再來一碗,”
“恩,”林溪低头一看,碗里早空了,只有孤零零的勺子在碗里舀來舀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艾文卓以为林溪又发烧了,抬起手就往林溪额头上放,
林溪本能地一侧,躲过艾文卓伸过來的手,停在空中的手令艾文卓有些尴尬,林溪只是习惯性的不喜欢他别人接触,当然不包括李子木,沒想到因为这一躲竟从艾文卓脸上看到一丝受伤的痕迹,
温馨的早餐气氛被他破坏掉了,林溪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可以再给我一碗粥吗,”
被艾文卓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溪本來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出口却成了再给他一碗粥,看了眼去给他盛粥的背影,林溪叹口气,这碗粥吃还是不吃呢,
摸摸肚子,好饱,
“艾……文卓,你以后还是叫我哥吧,我是你兄长,称呼名字似乎不太好,”当初是自己让对方不要叫自己‘哥’的,如今又來……哎,不知道艾文卓会怎么想,
艾文卓也是一愣,“叫……哥吗,可是你……你不是不喜欢我那么叫你吗,我沒关系的,你喜欢就好,”
真是沒发现,这个白來的弟弟这么善解人意,“当初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毕竟是父亲的儿子,我再否认也沒用,以后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艾文卓的眸光变得有些深沉,“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承认我的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继续教你的名字,直到你认可我的那天,”
林溪有些惊讶于艾文卓的拒绝,他本以为这是件简单的事,随**代一声改口就行,沒想到艾文卓竟执着起他的初衷,
无奈下,只好说道,“也不全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突然觉得人的生命好脆弱,今天还和你谈笑的人,有可能明天就‘不在’了,你原以为有一辈子纠缠的人,可能随时都会离开,生命里有太多的未知和遗憾,我不想以后见到父亲了沒法交代,而你,是父亲血缘的延续,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明明在身边却视为陌路,”
‘不在’、‘离开’、‘陌路’,艾文卓知道,林溪话里大部分指的都是李子木,他自己也有些迟疑,如果今天顺从林溪的要求改口,那么在林溪心里他就只能是弟弟,不会再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