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木摇头。道“好多了。你的药很管用。”
“是吗。这是你的晚餐。别嫌弃。”穆香把手里拎的饭盒摆在李子木面前。
“恩。这家餐厅的菜不错。你吃了吗。”
穆香皱着秀眉。“平时吃着是不错。但今天看了只想吐。你自己吃吧。”
李子木嘴角有点抽搐。非要说的这么明显吗。不过他可沒有抱怨的资格。白吃、白住。有的吃就不错了。
穆香才不在意李子木怎么想。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尽量坐在闻不到饭菜的地方。“我今天去了重案组。听说林溪好几天沒上班了。”
正吃饭的李子木抬起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还有什么发现。”
冷冷淡淡的模样。穆香一脸失望。“还以为你至少会吃惊一下。你们该不会真的分开了吧。”穆香一脸好奇。
李子木低头吃了口饭。掩饰道“分开就是分开。有什么真的假的。”
穆香心里暗笑。要是真的能做到像表面上这么无情。怎么听到林溪沒去上班的时候拿着筷子的手都僵住了。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又何必藏着掖着。”
见李子木吃饭的动作渐渐慢下來。穆香想。她是不是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个。等他吃晚饭说也行。
李子木被穆香一句话说的彻底沒了胃口。丢掉手里的筷子。像是赶了几天路的旅人般。脸色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他不好。一点也不好。脾气差。爱生气。冷漠。自私。还很别扭。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他。你知道吗……”李子木突然看向穆香。“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绕着一个乞丐转圈。”
“为什么。”穆香很捧场。
“他的手一直放在衣兜里。我看到他把那只手拿出來又放回去。数次之后。终于在他快把乞丐绕晕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乞丐面前。他蹲着看乞丐的反应。沒想到对方连眼睛眨都沒眨一下。接着他又掏出一张放在乞丐的盒子里。连续放了好几张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乞丐是个瞎子。呵……当时他的表情好可爱。看着盒子里的钱依依不舍的。我想他可能是后悔放那么多了。”
穆香的脸上也浮起笑意。“你要不说。谁会想到警局有名的冰美人还做过这么有趣的事。”
“更有趣的是他把钱放下后并沒走。而是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乞讨的乞丐。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也沒等多久。就见坐在地上的乞丐突然站起來摘掉脸上的墨镜。神情抖擞地数了数盒子里的钱。这还沒什么。那乞丐边数钱边说‘那个白痴。盯着老子看那么久。差点就憋不住了。’林溪当时离得远。并不知道乞丐说什么。只不过就乞丐沒瞎这一点就够他气的了。当时他脸色都变了。要不是突然有人打电话给他。估计那乞丐就无福消受那些钱了。”
“这么说。你们很早就认识了。他被骗的时候。你就一直在一旁看着。沒现身吗。”穆香问道。
“我查到他每个星期都会去那里。那天本來是去绑架他的。沒想到……”
“沒想到看到那么可爱的林溪。”穆香接道。
李子木眼底泛过一丝苦笑。“你沒见过林溪三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的脸比现在还精致好看。我当时根本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等我反应过來。他早沒影了。”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吧。”穆香肯定道。“你是今年來警局的。那么这中间的三年你都在干什么。这三年你们沒有过交集吗。”
“之后的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我……啊。……”
李子木突然捂着头。原本淡然的面孔也变得有些狰狞。穆香见他脸色不对。忙走过去按住李子木乱动的身体。
“你怎么了。李子木。喂。你还清醒吗。被乱动。小心你的腿。”
压制着内心的狂躁。李子木按着发痛的额角。将穆香从他身边推开。“药。药瓶给我。”